光牆。
“老頭！”二狗衝上去想拉他。
“別過來！”石峰的聲音很沉。“你的陣困不住他。我的光牆也撐不了多久。能撐住他的，隻有墟。”
二狗愣住了。“墟？”
石峰看著他。“鑰匙插在墟裡。墟的力量，能困住他。但需要有人在墟裡麵，把鑰匙拔出來，再插進去。一次，兩次，三次，直到他完全被墟吸進去。”
二狗看著他。“我去。”
石峰搖頭。“你——”
“你打不過我。”二狗打斷他。
石峰愣住了。二狗看著他，眼淚下來了。“你說了，等我打得過你，就讓我去。我打不過你，但我能進去。墟裡麵的那個女人認識我，金雕認識我，阿力認識我，刀疤男認識我。他們都認識我。他們會幫我的。”他頓了頓。“你進去，沒人幫你。因為你太強了。他們幫不上。”
石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不是嘴角微微動一下的笑，是那種很真、很暖、像春天的風一樣的笑。“你說得對。”
二狗擦了擦眼淚，握緊木刀，轉身往山穀跑。金雕飛起來，跟在他後麵。阿力跟上。刀疤男跟上。
那個人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想追，但被石峰的光牆擋住了。七色的光還在亮，石峰還在那裡站著，像一棵老樹，根深深地紮在土裡。
“你攔不住我。”那個人說。
石峰看著他。“能攔住你的，不是我。是他們。”
二狗跑進了山穀。跑到了那麵石壁前。同心圓的圖案還在，圓心那個金色的點還在發光。他伸出手，碰了碰石壁。他的手陷進去了。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陷進去了。
紫色的光在眼前炸開。他看見了墟。和上次不一樣了。裂縫被金色的鑰匙釘住了，不再擴大。光河平靜了，紫色的水在緩緩流淌。冰麵不再碎裂，幾塊大的漂在河麵上，連成了一條路。那個女人站在河中央，站在鑰匙旁邊，銀白色的頭發在紫色的光中飄揚。她看見二狗，笑了。“你來了。”
二狗喘著氣。“老頭讓我來的。拔鑰匙，插鑰匙，拔出來，再插進去，直到把那個人吸進來。”
她點點頭。“我知道。”她看著那把插在裂縫中心的黑色鑰匙。“這把鑰匙，是歸墟的門鑰匙。插進去，門縫就關上了。拔出來，門縫就開了。那個人，可以從門縫裡進來。”她頓了頓。“但他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二狗看著她。“他會進來嗎？”
她看著墟的入口。“他會。因為他想回家。”
那個人進來了。黑色的鎧甲上全是七色光的灼痕，但他還是進來了。他站在墟的入口，看著這個紫色的、透明的、閃閃發亮的世界，笑了。“一萬年了。我終於回來了。”
二狗站在光河中央，站在那個女人旁邊，握著木刀，手在抖。金雕蹲在他肩膀上，嘴裡含著一團火球。阿力站在他左邊，握著斷了的木棒。刀疤男站在他右邊，握著石刀。那個女人站在他前麵，銀白色的頭發在紫色的光中飄揚。
那個人看著他們，笑了。“就憑你們？”
他舉起黑色的劍，朝他們劈過來。
二狗動了。木刀從頭頂劈下來，一刀畫完。青色的弧線飛出去，不是兩刀，是一刀。他的陣，從兩刀變成了一刀。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風陣亮了，青色的光照亮了整個墟，照亮了那個人的黑色鎧甲，照亮了他灰白色的臉。陣裡的空氣變得很沉、很重，像有一座山壓在上麵。那個人被罩在陣裡，動不了了。
他愣住了。“你——”
二狗看著他。“我的陣是鐵的。鐵會碎，但墟不會碎。你在墟裡，在我的陣裡。你動不了。”
他轉身，看著那個女人。“拔鑰匙。”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插在裂縫中心的黑色鑰匙。用力一拔——鑰匙出來了。門縫開了。巨大的吸力從裂縫裡湧出來，把周圍的一切往裡吸。光河在翻湧，冰麵在碎裂。那個人被吸住了，他掙紮著，想往外跑，但二狗的風陣困住了他，他動不了。他一點一點地被吸向裂縫，黑色的鎧甲在紫色的光中反射著絕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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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喊。
二狗看著他被吸進去，看著他的身體消失在裂縫裡，看著他的聲音消失在紫色的光中。然後他轉身，看著那個女人。“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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