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縛點頭，“以後你就負責記錄咱們這隊人的情況，清點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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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站了出來，他手裡拎著一隻半死的兔子，顯然是剛從什麼地方弄來的：“我……我會打獵，還會馴狗。”
“你叫什麼？”
“阿野。”
林縛笑了：“好，阿野，以後咱們的夥食就靠你了。”
就這樣，林縛初步收攏了三個各有所長的人。他知道，在這敢死營裡，單打獨鬥是活不下去的，必須抱團。
接下來的幾天，林縛漸漸摸清了敢死營的規矩。這裡的士兵每天隻給一頓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還常常摻著沙子。住的地方就是露天的地麵，連個草棚都沒有，晚上隻能擠在一起取暖。每天還要進行高強度的訓練，其實就是跟著軍官瞎跑，累得半死，根本學不到什麼真本事。
營正名叫伍長，是個滿臉絡腮鬍的粗人，貪得無厭，經常剋扣士兵的口糧，還把營裡的物資偷偷拿出去賣錢。那個壯漢就是靠著巴結他，才敢在營裡作威作福。
這天中午，送飯的士兵來了，依舊是那稀得可憐的米粥。壯漢帶著人搶先圍上去，把稠一點的都舀走了，留給林縛等人的，幾乎全是清水。
“太過分了！”石敢當氣得發抖。
“別衝動。”林縛拉住他，看向阿野，“你下午能弄到吃的嗎？”
阿野點點頭：“柵欄後麵有片林子，我知道那裡有兔子窩。”
“好。”林縛道，“小心點，別被巡邏的士兵發現。”
下午的訓練，伍長不知抽了什麼風，讓所有人圍著柵欄跑步，跑慢了就用鞭子抽。林縛故意跑在中間，一邊跑一邊觀察隊伍。他發現這敢死營的士兵雖然大多是烏合之眾，但裡麵也不乏身強力壯、眼神堅毅的人，隻是被這惡劣的環境磨掉了銳氣。
“都給我快點！像群娘們一樣！”伍長騎著馬在旁邊嗬斥，鞭子時不時落下。
林縛注意到，隊伍裡有個瘸腿的老兵，跑得很慢，每次都落在最後，被鞭子抽得背上全是血痕，卻咬著牙不吭聲。
訓練結束後，林縛讓石敢當把剩下的米粥端給老兵，自己則去找陳默。
“陳默，你能算出咱們這營裡大概有多少人嗎？每天消耗多少口糧？”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道：“大概有三百人左右，每天消耗的口糧……按標準應該是三石米，但實際上，能有一石就不錯了，剩下的都被伍長剋扣了。”
“果然如此。”林縛冷笑，“這伍長，怕是活不長了。”
傍晚，阿野回來了，手裡拎著兩隻肥兔子，還有一些野果。他顯然是冒險從柵欄的縫隙裡鑽出去弄來的。
“太好了！”石敢當歡呼起來。
林縛讓阿野把兔子處理乾淨，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用石頭壘了個簡易的竈，點燃撿來的枯枝烤了起來。很快，兔肉的香味就飄了出來，引得周圍的人頻頻側目。
林縛把烤好的兔肉分成幾份，給陳默、阿野、石敢當各一份，剩下的則分給了那個瘸腿老兵和幾個看起來實在餓得不行的人。
“壯士，這……”老兵捧著兔肉，激動得說不出話。
“吃吧。”林縛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飽了，才有力氣活下去。”
老兵哽咽著點了點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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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看在眼裡，對林縛的好感又多了幾分。有人主動湊過來，說願意跟著林縛，聽從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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