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戰前恐慌：被獻祭的羔羊第九章
全軍演練的消息像塊石頭投入死水，在右軍營地激起層層漣漪。但林縛的百人隊卻異常平靜——他們每天加練到深夜，甲胄上的泥漿結了又化，化了又結，連吃飯都捧著陶碗蹲在訓練場邊，生怕浪費一點時間。
“公子，你說公孫豹會不會在演練時故意坑咱們？”石敢當一邊打磨戈刃，一邊低聲問。他總覺得那個貴族子弟沒安好心，尤其是那天臨走時那陰惻惻的眼神，讓人心裡發毛。
林縛正在檢查阿野新做的絆馬索。那是用浸過桐油的麻繩編的，裡麵還纏了細鐵鏈，看著不起眼，卻能牢牢勒住馬腿。“坑不坑，咱們都得接招。”他把絆馬索捲起來，“演練不是真打仗，他不敢做得太明顯。但咱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不能給他挑出半點錯處。”
陳默拿著一卷竹簡走過來，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字：“公子，我打聽清楚了，這次演練是模擬防禦戰，左軍扮作敵軍，右軍守城，咱們百人隊被分到了南城角——那地方是個豁口，去年被雨水衝垮過，還沒完全修好。”
“南城角？”林縛眉頭一挑。他在營裡的沙盤上見過那個位置，地勢低窪，城牆又矮，確實是最難守的地方。公孫豹把他們派到那，明擺著是想讓他們出醜。
“這老小子果然沒安好心！”石敢當把戈往地上一戳，火星濺了起來，“不行，咱們去找上卿說理去！”
“說理？”林縛搖頭，“他能以‘南城角需要精銳防守’為借口堵回來。再說，越是難守的地方，才越能顯出咱們的本事。”他看向陳默，“南城角的城牆有多高？周圍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地形？”
陳默立刻回答：“城牆高三丈，比其他地方矮了近一丈。牆外有片爛泥塘，裡麵長滿了蘆葦；牆內有幾間廢棄的民房，還能住人。”
“爛泥塘……蘆葦……”林縛手指在沙盤上敲著，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演練前一天，公孫豹突然派人來傳令，讓林縛的百人隊提前進駐南城角，說是“熟悉地形”。但送來的糧草卻少得可憐，連一天的量都不夠，更別說守城用的滾石、擂木，影子都沒見著。
“他娘的！這是想讓咱們餓著肚子守城啊！”石敢當看著那點糙米，氣得差點把糧袋撕了。
士兵們也炸開了鍋。
“這哪是演練，分明是想讓咱們送死！”
“左軍那幫人最狠，聽說演練時從不留手，上次就把一個小隊的人打斷了腿！”
“要不……咱們假裝生病？”有膽小的士兵嘀咕。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畢竟，他們大多是從敢死營爬出來的，對“被犧牲”有著本能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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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縛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麵騷動的人群，突然大喝一聲：“都給我閉嘴！”
聲音像驚雷一樣炸響，所有人都愣住了。
“害怕了？”林縛走下高台，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就因為少了點糧草，沒了滾石擂木，就怕了？那要是真到了戰場上，敵軍把咱們團團圍住，斷了糧道，你們是不是直接舉白旗投降？”
沒人敢說話。
“我告訴你們，”林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公孫豹就是想看咱們慌，想看咱們輸！他以為沒了糧草器械，咱們就守不住南城角？我偏要讓他看看，咱們這群他眼裡的‘罪奴’，到底能不能守住！”
他指向牆外的爛泥塘：“那裡的蘆葦能當柴燒，爛泥能做簡易的土牆；牆內的廢棄民房，拆了能當擂木。至於糧草，阿野！”
“到！”阿野站了出來。
“你帶十個人，去爛泥塘裡摸魚，去蘆葦叢裡找鳥蛋，晚上給弟兄們加餐！”
“是！”
“石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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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你帶二十個人，把廢棄民房拆了，木料搬到城牆上去，做簡易的投石機——就用咱們練過的槓桿原理，我教過你們怎麼做。”
“明白！”
“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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