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當帶著親衛沖了過來,手裡的青銅劍劈斷射來的箭矢:“魏五!挺住!老子來了!”
百姓們也舉著鋤頭跟過來,喊殺聲震得冰碴都在抖。蘆葦盪裡的魯軍慌了,射箭的手開始發顫。
林縛站在土坡上,看著橋上的魏五,又看了看衝過來的百姓,突然對陳默道:“記下來,魏五,賞良田十畝,免賦稅三年。”
陳默的筆在竹簡上飛快滑動,墨跡暈開,像滴在紙上的血。
***天快亮時,魯軍退了。
石橋保住了。魏五被擡下來時,後背的箭還沒拔,嘴裡卻在笑:“橋……沒塌……”
林縛蹲在他身邊,用小刀割開箭桿:“放心,橋結實得很,能走戰車。”
魏五眨了眨眼,突然抓住林縛的手:“公子,別讓弟兄們白死……”
“不會。”林縛的聲音很穩,“季孫氏欠我們的,我會讓他加倍還。”
石敢當從南岸回來,手裡提著個血淋淋的人頭——是魯軍的弓箭手頭領。“公子,蘆葦盪裡抓了三十個活的,都招了,是季孫氏讓他們來的。”
林縛站起身,望著南岸的魯軍大營。那裡的炊煙稀了,旗幟也歪了。他對石敢當道:“明天一早,帶兵過橋。”
石敢當一愣:“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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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林縛指著石橋,陽光照在濕漉漉的木闆上,反射出冷光,“讓他們看看,用骨頭架起來的橋,有多硬。”
百姓們開始清理橋麵的血跡,有人往木闆縫裡撒麥種,說這樣長出的麥子,會帶著橋的骨頭勁。陳默在旁邊記賬,算著青石的數量、士兵的傷亡、該賞的糧食,筆尖沙沙響,像在給石橋刻碑。
季孫氏在大營裡收到了消息。
當親兵說出“莒軍開始過橋”時,他手裡的銅劍“噹啷”掉在地上。窗外,沂水的石橋在晨光裡泛著青黑色,像條剛從水裡爬出來的龍,正盯著他的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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