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截獲內應密信
夜風吹得城樓火把獵獵作響，火星裹挾著硝煙撲麵而來，灼得人麵皮發緊。林縛立在垛口前，玄鐵重鎧凝著一層薄冰，冰麵倒映遠處火光，碎裂錯落。城下廝殺聲漸漸沉寂，零星慘叫被凜冽寒風撕碎，最終盡數吞沒在風雪之中。
“將軍！”
急促腳步聲踏碎石階薄冰，咯吱作響。阿野奔上城樓，肩頭深插一支淬毒草原短箭，玄色皮袍被鮮血浸透。他一手死死按住傷口，指縫血珠不斷滴落，一手拎著捆縛嚴實的麻袋，袋中之人被塞住口鼻，隻剩沉悶嗚咽。身後兩名帶傷影衛緊隨，一人斷臂裹布，一人帶箭疾行，死死押著一名黑袍人。對方雲錦袍服劃開數道裂口，內裡暗金雲紋內襯清晰顯露——正是洛邑太宰府專屬製式。
“活口。”阿野單膝跪地，失血過多的指尖泛白，卻依舊攥得緊實，呈上密封銅管，“截住二人，斬殺五人。搜於犬戎白帳之內，蠟封藏於帳柱夾層，柱身刻‘穆’字暗記，險些遺漏。”
林縛接過銅管，指腹撫過冰涼管壁，捏碎封蠟，抽出一卷泛黃麻紙。紙麵字跡老辣工整，筆鋒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正是老尊手筆，與去年朝堂奏疏筆跡別無二緻。
“秘檔現存狼山嘴西穀，可先交半卷，換百鍊鋼鍛坯、淬火兩段工藝。”陳默俯身念出密信內容，語氣憤然發顫，“事成後，吾將奏請國君，許你每年十次入貢，以糧帛換取鐵器，助你平定草原。林縛若回師洛邑，吾自會全程牽製，保你無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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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國求利！”陳默一拳砸在城磚之上，震得磚縫冰屑紛飛，“為秘檔與鍊鋼之術，不惜勾結犬戎牽製主將！年年十次入貢，分明是掏空國庫，養虎為患！”
林縛默然不語，指尖摩挲麻紙邊緣。紙麵蓋有溫潤玉質私章，硃砂印色沉如凝血，刻著獨有的“穆”字私印。信紙背麵，硃砂繪著一枚殘缺狼頭，獠牙缺半，與此前截獲的細作暗號完全吻合，坐實雙方勾結。
“拷問。”林縛聲冷如冰，目光掃過兩名活口，“乾淨利落審出實情，問清他們與阿剌的聯絡頻次、交接信物，以及接頭人樣貌底細。”
陳默立刻傳令：“拖去刑房！冷水潑醒嚴防昏死。拒不招供，便披濕麻衣扔入雪地，讓他們領教黑岩寒夜的刺骨滋味！”
護衛押走兩名俘虜，麻袋中嗚咽漸弱，黑袍人卻驟然掙紮嘶吼：“老尊不會放過你們！他門生遍布朝野，羽林衛半數皆是舊部，定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林縛冷眼一瞥，對方語調是典型洛邑士族腔調，絕非草原族人。他轉頭看向重傷的阿野，隨手擲出一瓶藥膏：“熊膽金瘡葯，讓醫官剜凈箭毒，妥善處理傷口。”
阿野接過藥瓶，仰頭灌下烈酒，忍痛硬生生拔出肩間短箭，鮮血噴湧而出，落雪之上瞬間凝作暗紅冰珠。
“二人皆是老尊心腹。”阿野強忍劇痛沉聲稟報，“一人是太宰府外聯管事劉忠，一人是羽林衛隊正趙成，專司內外傳信。白帳其餘七人，五名草原死士、兩名洛邑信使，已全部斬殺，屍首就地焚毀。”
“意料之中。”林縛將密信摺疊妥當，貼身藏入暗袋，與此前截獲的細作字條放在一處，“羽林衛兵器、太宰府服飾，足以證明老尊在朝堂根基極深。敢動用禁軍滅口，他手中必然攥著製衡國君的把柄。”
不多時，陳默帶回影衛速記的初步供詞：“二人招供，每月初三、十六以信鴿傳訊，完整狼頭印為常規消息，殘缺狼頭為緊急密報。密檔皆以刻三道凹槽的青銅匣盛放，唯有老尊專屬鑰匙可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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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鴿何在？”林縛看向已然沉寂的犬戎大營。
“已被影衛射殺。”陳默答道，“白帳鴿籠三隻信鴿，腳環皆刻‘尊’字，翅下銅管空空如也，密信已然送出。鴿子盡數處置掩埋，未留半點痕跡。”
林縛移步案前，指尖落在地圖洛邑城外的太宰穆府標註處：“傳命石敢當。”
帳外即刻傳來應答，石敢當身披落雪、手持長戟快步入內：“屬下在！將軍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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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粒雪，嘯呼雪風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