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搭著火箭,箭頭塗了硫磺,他試了試扳機,手感正好,才轉身往帳外走。
剛到帳門口,就被個影衛拉住。對方蒙著臉,隻露出雙眼睛,遞來塊沾著血的麻布,上麵用炭筆寫著幾行字,墨跡潦草,顯然是倉促間寫就:“老尊令,三日內斷工坊糧草,派細作混進運糧隊,投藥於飲水,圍而不攻,逼匠人反。”麻布邊緣還沾著點碎銀,像是從信使身上搜來的。
陳默的手猛地攥緊,麻布被捏出褶皺,指節泛白。他擡頭望向洛邑的方向,那裡漆黑一片,卻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這裡,連風裡都帶著股陰謀的味道。“備馬。”陳默對親衛道,聲音壓得很低,“去帥帳。看來,我們得提前往工坊運糧了,還要讓後廚的人盯緊飲水,每個水桶都得刻上記號,誰動過一眼就能看出來。”
親衛剛牽來馬,陳默又補了句:“讓石敢當調五十人,換上運糧隊的衣服,裝作尋常民夫,跟著糧車走。告訴他們,遇到細作,別當場抓,跟著,看他們的接頭人是誰。”
夜風卷著雪粒,打在工坊的圍牆上,發出劈啪聲,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木頭。牆內,熔爐的火光依舊熊熊,映得匠人們的臉格外堅定。他們不知道糧草危機即將到來,隻知道手裡的鎚子不能停,爐裡的鋼水不能涼——鐵砧上的鋼坯正在成型,那是新一批的百鍊鋼刀,刀身泛著水紋狀的光澤,鋒利得能斬斷飄落的雪片。
這是他們的命,也是黑岩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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