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這番心思並非全然追求華而不實的份上…老子就破例費些功夫。料,須用最好的河湟熟鐵,老夫私藏還有些好鋼,可為你刃口加鋼。工錢,照市價,一分不能少。”
“多謝徐師傅成全!”趙籍心中大喜,深深一揖。
“候著吧。少則十日,多則半月。成與不成,看你運氣。”老徐擺擺手,不再多言,拿起那半截寄托著期望的矛杆,轉身走向他那處專屬工位,開始仔細挑選鐵料,神情專注,瞬間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
趙籍知趣,不再打擾,恭敬行禮後悄然退開。
此後十餘日,趙籍一麵忙於什隊日益緊張的操練與管理,一麵心心念念著他的新兵器,偶爾會借口巡查,繞道工匠營附近,總能遠遠望見老徐那被爐火映照得通紅的身影。
老人赤膊躬身,脊背肌肉賁張,汗流如注,小錘輕點指引,大錘隨即帶著風雷之勢重重砸落,叮——當!叮——當!富有韻律的鍛打聲,每一次敲擊都是在將精鐵中的雜質擠出,將力量與韌性錘煉進去。
近半月後,一名小學徒跑來,告知趙籍兵器已成。
趙籍立刻趕往工匠營,心緒難以平複。老徐正坐在條凳上歇息,用汗巾擦拭著臂膀上的油汗,身旁案上,放著一件用粗麻布仔細包裹的長條物件。
見趙籍到來,老徐也不多話,用下巴指了指那物件。
趙籍強抑激動,上前小心解開麻布。刹那間,一抹寒光映入眼簾,一杆煥然一新的長兵呈現在他麵前!
依舊是那根熟悉的柘木杆,溫潤的木質透著手澤與歲月感。但那猙獰的斷口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截長約一尺,閃爍著致密鱗狀波紋的暗沉鐵質套管,將斷口上下緊密包裹熔接為一體!套管向前延伸,接駁著一枚長度超過一尺半寒光凜冽形態修長淩厲的鋒刃!
那鋒刃竟是非常規的四棱錐形,線條流暢而極富侵略性,四道棱脊高高凸起,不僅極大增強了結構強度,更在棱與棱之間,鏨出兩道淺而邪異的血槽!尖端一點寒芒,銳利得仿佛能刺破視線!整個矛頭與杆身的結合處渾然天成,堅固無比。趙籍握住杆尾,略一掂量,感覺重心比原先的長矟略略前移卻異常合手,感覺比原先更輕靈迅疾,又蘊含著一種無堅不摧的穿透力和如臂使指的操控感!
“試試手。”老徐聲音平淡,眼中卻有一絲對完美作品的矜持與得意。
趙籍頷首,持槍來到空地,屏息凝神,力貫雙臂,手腕猛地一抖,一槍刺出!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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