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伸手去拿冰可樂，指尖剛碰到杯壁，一杯溫牛奶就被推了過來，換走了可樂。
江妄安靜地吃掉雞蛋，喝完牛奶。
周末，厲正宏的電話打了過來。
“景琛啊，”電話那頭，厲正宏乾笑兩聲，“北城那邊的私人滑雪場新開了，設施不錯，要不要帶小妄過去散散心？”
厲景琛握著手機，眉頭微蹙。
剛要開口拒絕，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抽走了手機。
江妄把手機舉到耳邊。
“去。”
他乾脆利落地替厲景琛答應下來。
“明天就到。”
掛斷電話，江妄把手機扔回給厲景琛。
“換個地方睡覺。”他看著男人，“總比待在這個玻璃魚缸裡強。”
***
北城，私人滑雪場。
皚皚白雪覆蓋著連綿的山脈，幾條雪道從山頂蜿蜒而下。
江妄換上了一身純黑的滑雪服，戴著護目鏡。
他直接從高級道一衝而下。
身形流暢，動作恣意，在雪地上劃出幾道漂亮的弧線，引來不少目光。
厲景琛沒上場。
他穿著深灰色的長款風衣，獨自坐在山腳休息區的落地窗前。
手裡端著熱咖啡，目光始終追隨著雪道上那個黑色的身影。
江妄滑到終點，一個急停，雪花飛濺。
摘下護目鏡，他一眼就看到了玻璃窗後的男人。
那人安靜地坐著，與周圍熱鬨的氛圍格格不入。
江妄眉梢挑了一下。
他沒進休息區，而是彎腰，團起一個結結實實的雪球。
轉身。
猛地將雪球狠狠砸向那麵巨大的落地玻璃。
“砰！”
雪球在玻璃上炸開，碎成一片雪末。
玻璃後的男人終於有了反應，抬眼看向窗外。
江妄雙手插兜，抬了抬下巴。
用口型無聲挑釁。
——老了？滑不動了？
厲景琛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幾分鐘後，他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滑雪服，從裝備室走了出來。
江妄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越發張揚。
將滑雪板往地上一放，踩了上去。
“比一場？”江妄用雪杖末端點了點厲景琛的板頭，“輸的人晚上洗碗。”
厲景琛沒說話，戴上了護目鏡。
兩人並肩站上雪道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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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呼嘯，兩道黑影同時衝了出去。
厲景琛的技術無可挑剔，每一次轉彎、減速，都精準穩健。
江妄則截然相反。
他幾乎不減速，專挑最陡峭、最刁鑽的路線，整個人貼地飛行，透著股野蠻生長的勁兒。
兩人你追我趕，始終差著半個身位。
最後一個高速彎道就在眼前。
江妄盯著前方男人沉穩的背影，咬了咬牙。
他沒有選擇常規切彎。
而是在彎道前的一個小型跳台上，猛地加速！
身體騰空而起。
他要在空中完成翻轉，直接越過厲景琛。
山腳休息區傳出幾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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