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7 章校園番（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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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控基地內陷入死寂。
照片被投上主屏幕。
江妄的手腕驟然傳來劇痛。
厲景琛的手指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江妄蹙起眉，視線從屏幕上那支幽藍色的注射器移開。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屏幕冷光打在厲景琛臉上。
他的臉色慘白。
他依舊站得筆挺。
但江妄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厲景琛體內碎裂了。
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空洞。
還有恐懼。
“先生？”通訊器裡傳來烏鴉遲疑的聲音。
江妄沒有出聲。
他沒有試圖掙脫那隻越收越緊的手。
他反手覆蓋住厲景琛冰冷的手背。
江妄用指腹在那隻失控的手上緩緩摩挲。
厲景琛的身體顫了顫。
他的視線終於有了焦點。
他垂下眼看向江妄，喉結艱難地滾動。
“封存。”
他的聲音徹底啞了。
“將物證送去三號實驗室，物理封存。”厲景琛鬆開江妄的手。
他重新站直身體，恢複了原本的姿態。
他轉向屏幕，對著另一端的烏鴉下達指令。
聲音恢複了平穩，卻透著冷硬。
“清空現場所有影像資料，抹掉本次行動在數據庫內的一切痕跡。”
他停頓片刻。
“包括這張照片。”
“是。”
通訊切斷。
蕭然看看屏幕，又看看厲景琛，最終什麼也沒說。
江妄從總控台的椅子上站起身。
他沒問那是什麼。
也沒問厲景琛為何反應如此劇烈。
他走到厲景琛身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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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開。
他踮起腳，親手為厲景琛披上。
“回家了。”江妄說。
***
黑色的庫裡南在夜色中行駛。
車子沒有回半山別墅，而是徑直駛向那棟懸於山穀之上的玻璃房。
車廂內氣壓極低。
厲景琛一言不發。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指節凸起，手背上青筋隱現。
他目視前方，下頜線緊繃。
江妄也沒說話。
他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
身旁的男人正在用儘全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江妄默默伸出手，將車內的暖氣調高了兩度。
回到玻璃房，厲景琛徑直走進浴室。
水聲響了很久。
江妄沒有去打擾。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廳沙發上安靜地等著。
厲景琛從浴室出來時，身上鬆垮地裹著浴袍，頭發還在滴水。
他沒有回臥室。
他走到酒櫃前，直接給自己倒了半杯烈性威士忌，一飲而儘。
江妄看著他，終於開口。
“厲景琛。”
男人端著空杯轉過身。
江妄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他伸出手，沒有碰那隻冰冷的酒杯，而是撫上厲景琛的臉。
“冷不冷？”江妄問。
厲景琛看著他，沒說話。
“睡覺吧。”江妄拉著他的手走向主臥。
“我陪你。”
***
深夜。
玻璃天花板外星辰黯淡。
江妄被一陣壓抑的嗚咽聲驚醒。
他睜開眼。
身旁的男人在睡夢中劇烈掙紮。
厲景琛額頭上布滿冷汗，眉頭緊鎖。
“……不……不要……”
他嘴裡念著模糊的音節。
“厲景琛？”江妄坐起身，試探著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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