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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內走出個中年男人，聽到“雪家”兩個字，臉色一僵，對視墨白跟身後的兩個手下，連連擺手：“客官認錯人了吧？我們雲錦莊做的是達官貴人的生意，從不跟小布商打交道，哪來的往來？”
“你要要債隻管去大理寺去找雪侍郎要債好了。”
男人一個勁地就要驅趕，墨白故意上前湊了半步，提高音量引得行人圍觀：“去年冬月，雪侍郎家還從你這訂了十匹蜀錦，說是給老太太做壽衣，難道是我記錯了？”
雪家倒台後，所有跟雪家沾邊的商戶都怕引火燒身，燒毀賬目的燒毀，搬離京城的搬離京城。
掌櫃的一聽“訂蜀錦”，渾身冒冷汗，止不住地哆嗦。
掌櫃的想要退回店內，退的時候卻沒留意掃過櫃台上的算盤。
“嘩啦——”
一串紫檀木算珠滾落在青石板上，一顆顆蹦跳著鑽進桌底。
掌櫃的彎腰去撿東西，腰間藏著的半塊令牌露了出來、
墨白一眼看到上邊刻了個模糊不清地“李”字。
墨白又快速掃了一眼櫃台後的賬櫃，或許清早開門未曾來得及關，露出半本攤開的賬本，賬本首頁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麵用小楷寫著“李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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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東西撿起來的掌櫃，剛起身，便注意到墨白的目光盯著櫃台的賬本，急忙擋住視線。
“客官看什麼呢！”掌櫃的厲聲訓斥，“我都說了跟雪家沒關係，雪侍郎那是什麼人？誰敢招惹？你再不走，我可就報官了！”
說著伸手悄悄摸向櫃台下的銅鈴。
墨白還想再探，後堂卻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兩個半露著膀子的漢子走了出來，肩寬背厚，腰間的彎刀鞘磨得發亮。
二人齊刷刷往掌櫃的身後站了過去，直勾勾盯著墨白三人，故意摸了摸腰間的刀柄，發出些許聲響。
“哐當...”
“算了算了。”墨白立馬擺出一副“怕事”的模樣，往後退了兩步，對著掌櫃拱手道歉。
“是我們找錯地方了，掌櫃的別見怪，我們這就走。”
說著，便拉著兩個手下轉身往巷口走，但是卻故意慢了下來，豎起耳朵聽著身後跟過來的腳步聲。
下一秒，剛穿進巷子口，便看到牆壁上倒顯的幾行手執棍子的人影。
巷子是死巷，兩側高危，牆頭又爬滿枯萎的藤蔓，隻有巷尾有個供貓狗進出的小洞。被人堵在此處，換了別人早就無路可走。
墨白心裡有了數，等身後的腳步聲離得近了，猛然朝著左側一閃，靠在磚牆上。他身後的兩個手下也是一個往左，一個往右，直接將那些漢子堵住退路。
“你們想乾什麼？”左邊的漢子愣了一下，隨即抽出彎刀威脅，“敢跟蹤我們，不想活了？知道我們背後是誰嗎！”
墨白冷哼一聲，腳下猛地發力，一記掃腿踹在對方膝蓋上。
漢子本就人胖，被這麼猛地一踢，重心不穩，徑直摔向前方，墨白反手扣住他的後頸，狠狠按在磚牆上。
隻聽清脆地一聲“砰”，漢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其他幾個漢子想過來幫忙，卻被墨白的手下擋在身前，互相對視一眼，不過三招，那些打手就被按在了地上，疼得直咧嘴。
“啊~好疼！”
“...”
“說，為什麼跟蹤我們！”墨白單手扣在那漢子的脖頸處，“不說實話，今天就把你們丟進巷尾的糞坑。”
被按在牆上的漢子本還想死撐，可脖頸處的呼吸漸漸微弱，頓時撐不住了。
“別、別動手！我們是...是李尚書府的！”
墨白的指尖頓了頓：“李府讓你們來乾什麼？”
“是、是掌櫃的讓我們跟著你們，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還說……還說要是你們再查雪家的事，就、就把你們‘處理’了！”
漢子一股腦將話都倒了出來：“我們就是混口飯吃，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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