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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糧隊領頭夥計上前躬身行禮,“夫人令小人押送十萬石大米前來,擔心不夠,後續還有五萬石雜糧,三日內便到。”
太子聞言喜上眉梢,連聲道謝。
他當即下令,將糧食分批次運往各個賑災點,每一批糧食的接收、儲存、分發,都安排了三名以上的官員共同監督,還專門派了親衛守衛糧倉,嚴禁任何人私自挪用。
每一袋糧食的交接都要登記造冊,收發雙方簽字畫押,一旦出現短缺,立刻追查到底。
有了補給,河堤修繕的進度大大加快,原本需要一個月才能完成的加固工程,不到二十日便已完工。
隔了幾日,林菀派來的十名農技師也抵達了河南。
他們下車前往各個棚屋區,實地勘察土壤情況,向災民傳授種植技術。
“大家看,這種速生蘿卜,生長周期隻有一個月,隻要把種子撒在翻鬆的土壤裡,保持濕潤,就能發芽結果。”
農技師蹲在田埂上,手把手地教災民翻土、播種,“還有這種蕎麥,耐貧瘠、生長快,既能當糧食,又能做飼料,就算是在河堤邊的沙地,也能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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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民在棚屋周圍開墾出一塊塊小塊農田,將農技師帶來的種子撒下去,每日精心澆灌、除草。
午後,商隊夥計在巡查完糧倉後,找到了太子,遞上一本厚厚的賬簿:“太子殿下,夫人還讓小人給您帶了這個。”
看著太子迷茫片刻,夥計解釋道。
“這是‘以工換糧’的記賬方法,每個賑災點安排專人記錄,每日彙總,確保物資清晰,不被貪墨。”
南宮瑾接過賬簿,翻開一看,每一頁都詳細記錄了災民的姓名、籍貫、做工的日期和時長、領取糧食的數量和種類,甚至還有災民的簽字畫押,不識字的便按手印。
除此之外,賬簿上還記錄了每個賑災點的糧食消耗、物資庫存、工匠工錢等各項開支,一目了然。
太子當即下令,將這套記賬方法在所有賑災點推廣,每個賑災點都設立專門的記賬官,每日將賬目彙總上報,七天進行一次公開核對。
救災工作不斷推進著,太子不敢懈怠,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巡查河堤,查看工程進度;傍晚則回到營帳,審閱當日的賬目、文書,一忙便到了後半夜。
城西賑災點
太子正照例巡查,被一陣微弱的哭聲止住腳步,尋聲走去,卻見一個孩子蜷縮在棚屋角落止不住地抽泣,臉色慘白。
身旁的一婦人將孩子抱在懷裡安撫,時不時掉眼淚。
太子上前詢問情況,婦人見是太子,連忙跪倒在地:“回殿下,小兒染了風寒,連日高熱不退,無法做工,今日便沒能領到糧食……”
太子忙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滾燙如火。
他當即從懷中掏出自己的乾餅,拿過親衛手裡的水袋塞給那婦人:“孩子生病怎麼不早說,快,讓孩子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隨後,太子又囑咐親衛:“將軍醫叫來,傳令下去,所有老弱病殘、無法做工的災民,每日可領取半碗清粥、半塊餅,病情不得有誤!”
婦人接過餅,重重地朝著太子磕了三個響頭:“謝太子殿下,謝太子殿下…”
這一幕,被周圍的災民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太子千歲,仁厚愛民!”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跟著高呼起來,聲音響徹雲霄。
消息傳開後,災民們自發用撿到的樹枝、石子,在棚屋前搭建起簡陋的生祠,供奉著寫有“太子殿下”字樣的木牌,每日焚香祈禱,祈求太子福壽綿長、平安順遂。
隨行官員將此事上報給太子勸他製止:“殿下,生祠乃是百姓為逝者所立,您正值盛年,此舉於禮不合。”
南宮瑾卻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暖意:“百姓們的心意,本太子心領了。這生祠,不是為我而立,是為賑災的人而立,就讓它留在那裡吧,也好讓後世知道,河南百姓曾在危難中共渡難關。”
說罷便返回營帳繼續幫襯開始發放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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