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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午過去了，中午12點，又到了午飯時間。
他們被領到食堂吃飯。今日的飯菜和昨天一樣，一飯一菜一肉一湯。
6號高木健次郎擰著臉抱怨：“這機器人真不會做飯，都不會變點花樣，每天吃一樣的東西。”
3號小哥張尚林沒好氣地說：“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指望機器人給你做啥珍饈美味？”
喻素將今天上午她經曆的事情告訴大家，坐在她旁邊的5號姐姐若有所思，她提出：“這個機械腳是工廠統一發放，裡麵安裝了定位係統，有一定的行動範圍。”
喻素點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喻素環視四周，他們坐的位置離監管的機器人挺遠的，她壓低聲音：“我想研究一下，這個機械腳，和我們做的機械腳有什麼不一樣？”
“能不能有什麼方法，把定位裝置拆除？”
5號姐姐湊近她的方向，低聲說：“我已經研究過了，我們穿戴的機械腳腳掌裡，多了一顆螺絲釘。
喻素有些驚訝地看向她，她好有先見之明。她仔細回想，昨天5號姐姐好像沒有介紹自己的工作。
金秀恩注意到她的眼神，大方地笑著：“我是一個機械工程師，平時就研究這些。”
喻素恍然大悟，她輕聲和5號姐姐商量著，最後約定今天晚上回宿舍，做個實驗。
有了5號姐姐的幫助，喻素現在有信心多了。
離吃飯時間結束還有10分鐘，食堂某個地方突然傳來凳子倒地的聲音。
一個工人倒在地上，像過了電一般，渾身抽搐，嘴角吐出白沫。
兩個機器人連忙抬起他，把他帶離餐廳。
喻素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托付5號姐姐幫她收拾餐碗，跟了上去。
她跟著機器人的路線走，每個拐角處就用指甲在牆上摳出一道痕跡。
9號小哥也和她一起跟了過來，喻素驚訝地看向他，輕聲詢問：“你妹妹怎麼辦？”
他同樣輕聲回答：“我請5號姐姐幫我照顧她了。”
喻素沒想到，才過了這麼久，9號小哥就已經開始信任他們了。
一路上，兩個人很默契地一起躲避機器人的視線。
最後機器人在一扇暗黃色的門前停下了，他們迅速躲在牆後，聽到關門的聲音後，他們從牆後走出來。
門上寫著——保養室。
喻素和9號小哥對視，對這個名字都感覺非常奇怪。
犯病的工人不應該送到醫務室嗎？
為什麼送來了保養室？
而且，這個保養室是乾什麼的？
和別的門一樣，這扇門沒有把手，也沒有貓眼。
灰白嚴實的牆壁上也沒有窗戶。
她和9號小哥向前走了幾步，發現前麵拐彎之後的牆壁上，有一扇小小的窗。
窗戶很高，他們自己踮起機械腳壓根看不到。
9號小哥示意她踩到自己的肩上，喻素儘量收緊核心，在蔣羿的托舉下，夠到了那個窗戶。
窗戶並不清晰，喻素嘗試用手抹了一下，不是有外麵的灰塵，而是窗戶裡麵，像被類似油脂的東西糊住了，模糊不清，隻能看到大概的輪廓。
她眯著眼睛再湊近窗戶一點，她看到了。
那個被帶走的工人，全身赤裸，被綁在一個金屬台子上麵，他的嘴裡、胳膊上、腿上，特別是腹部，被插滿了管子。
這些管子是透明的，喻素能大概看出來被吸出的東西是黃色的，渾濁不清還帶著些血肉的黃色。
他還在抽搐，不過不是因為發病，而是因為這些管子。
管子都連向一台機器，機器在震動著，喻素看到機器後麵又出來一條管子，流出清澈的淡黃色的液體。
這些液體被收集到一個巨大的罐子裡，罐子裡基本上已經快滿了。
罐子後方又連了幾根管，這些管子盤曲纏繞，最後通向了幾個機械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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