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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附近沒有草被撥開的聲音，沒有沙沙聲。
她們兩個周圍至少二十米內的地方，沒有其他任何人，剩下的人都在離他們比較遠的位置。
喻素向珍妮聲音的方向輕微側頭，也壓低了聲音：“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猜——”珍妮說話的聲音也很輕，尾音拖長，帶著試探和猶豫。
喻素沒說話，等著她。
珍妮停了許久都沒把完整的一句話說出來，喻素知道她還是有顧慮。
“珍妮，你來找我，就說明你還是相信我的。”喻素聲音更輕，慢慢地說，增加親和力，她伸手摸向珍妮的方向，摸到了她的胳膊。
喻素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我們公平交換情報，合作共贏。”
珍妮沒說行或不行，她的聲音也很輕：“你記得第一天，就是我們去花園的那一天，我們的隊形嗎”
喻素記得，她是第一個，她身後是哈雷，然後是裡昂，裡昂後麵應當是珍妮，珍妮後麵是米婭，最後是傑克和漢斯。
“我在裡昂後麵，我們圍成圈散開的時候，我也在他旁邊。”珍妮接著說。
所以，珍妮是除了哈雷之外，離裡昂最近的人了。
珍妮繼續說：“我們散開之後，他往前方走了，我們兩個離得很近，方位相差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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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走的時候一直能聽到他向前摸索的聲音。”
珍妮的聲音又稚嫩又沉穩，她的聲音沒有什麼波動，沒有帶感情色彩，喻素知道這副本裡對待遊戲裡其他人的一種態度，保持禮貌和距離感，保護自己。
“我當時和他之間的距離大概三四步，我聽到他在前麵走，他似乎膽子很大，每一步都步子很均勻。”
喻素仔細回想自己第一天在花園裡探索時的景象，可能她當時圍成圈時和身邊。人的角度比較大，向前走的時候比較分散。
她走了幾步後就再也沒聽到其他人走路的聲音，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向前走。
珍妮說裡昂的腳步很大很均勻，隻能說明他比較敢，沒那麼謹慎，其他的倒是不能說明什麼。
喻素感覺痛徹心扉：怎麼當時自己就沒有注意身邊都有誰呢？沒注意一下大家的腳步聲。
“其實，我從小，在聽力這方麵尤其的好，能聽到很遠之外的細小聲音。”珍妮突然說，算是給自己說的話帶來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喻素羨慕：她自己經常空耳，十分羨慕這種聽力強的人。
她進入這個副本之後，由於眼睛看不見，聽力已經有所加強了，可見珍妮的聽辨能力隻會更強。
“那你是聽到了什麼嗎？”喻素問。
“我聽到他走到一個地方，但他的腳步聲到達那個位置時，有一腳落地聲音不太一樣，像是踩到了比地麵更低的地方，似乎是邊沿，然後他挪了一步，像是退回去了，又像是在那個位置稍微側了一下身。”
珍妮停了一下，“他踩到河的邊緣的時候，我聽到他輕輕嘶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感慨自己幸好沒掉下去。”
喻素問：“你是怎麼確定他猜到的就是河的邊緣的？”
珍妮毫無猶豫地回答：“因為後麵哈雷就是從那個方位掉下去的。
“不僅如此，我還聽到了裡昂和哈雷的對話。”珍妮的聲音離她又近了一點，似乎她把身體都向她湊近了許多。
“哈雷問裡昂前麵有沒有發現什麼？裡昂說什麼都沒發現。”她說。
他們交談的時候，剛好就在裡昂從河邊向後退了幾步之後。”珍妮語氣嚴肅。
喻素的呼吸輕輕地頓了一下，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緩緩收攏。
“他在哈雷落水之前就已經知道水邊在哪了。”喻素說。
“對。”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隻有遠處的風穿過樹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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