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世文裡作死導致主角受被虐的弟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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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縮在他懷裡好小一隻，看不太清臉。”
“是他的弟弟嗎？”
“不對吧，小紀總的弟弟不是剛才上來了嗎？”
“那就是另一個弟弟？反正確實聽說小紀總家有兩個弟弟……”
議論聲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區裡還是顯得格外清晰。
紀旻加快了腳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那些目光和議論被他甩在身後，窈柚的臉埋在他懷裡，自始至終沒有露出來。
走到走廊儘頭，紀旻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側身進去，然後用腳把門帶上。
門鎖哢嗒一聲扣死。
外麵的世界被徹底隔絕了。
辦公室裡很安靜，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灰黑色的天空偶爾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辦公室裡的環境。
紀旻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窈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眼睛睜開了，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迷蒙又乖巧。
像一隻被雨淋濕了的貓，被人撿起來揣進了懷裡，不掙紮也不叫，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著。
紀旻被看的心臟軟成一灘水一樣，他知道這種感覺叫作心軟，但從前從來沒有過，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移開目光，把窈柚放在沙發上。
窈柚陷進柔軟的沙發裡，兩隻兔子玩偶跟著一起倒了下去，大的那隻壓在他胸口，小的那隻滾到了扶手上。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玩偶淹沒了一樣，顯得他更脆弱了。
紀旻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雨水還在從他衣擺往下滴，在地板上彙成一小灘水漬。
他伸手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扔在一邊，露出裡麵被雨水浸透的襯衫。
濕透的布料貼在身上，隨著扣子的解開逐漸鬆脫，露出精瘦有力的腰腹，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滑，沒入腰線以下。
他把濕透的襯衫從肩上扯下來，隨手扔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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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暴雨敲打玻璃的聲音，和窈柚輕淺的呼吸。
窈柚窩在沙發上，視線雖然模糊，但還是能看得見的。
他抱著兔子玩偶，看著紀旻脫下最後一件上衣，頓了片刻。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軟軟地嗬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帶著點抱怨的意味。
像是在說我也濕了，我也不舒服，你怎麼隻顧著自己脫。
紀旻的手頓住了，偏頭看向沙發上那一小團，窈柚正仰著臉看他。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落在他身上，沒有害羞，沒有閃躲。
可越是這樣的目光，越讓紀旻覺得無處可藏，他偏過頭，耳尖的紅暈悄悄蔓延到了耳根。
“等一下。”紀旻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點不自然的氣音，“我給你找衣服。”
最後他翻出了一件自己的白色襯衫，和一條全新的黑色內褲。
紀旻拿著衣服走回沙發前，放到上麵，蹲下來和窈柚平視。
窈柚懷裡的兔子玩偶被抱得緊緊的，兩隻長耳朵垂下來，紀旻抿了抿唇伸手去拿窈柚懷裡的兔子，好幫他脫掉濕衣服。
但窈柚也伸出了手，要去拿紀旻放到旁邊的衣服。
不過剛伸出去，就被紀旻按住，放回了窈柚自己腿上。
“乖一點。”紀旻鴉睫半垂著，聲音低沉，帶著點誘哄:“你換不了，哥哥幫你換。”
哥哥。
這兩個字從紀旻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生澀笨拙的溫柔。
他從來不這樣自稱，麵對紀寧的時候沒有，麵對任何人的時候都沒有，可對著窈柚，這兩個字就自己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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