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針對好友未婚夫的貌美惡毒同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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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執青被這一聲喚回了神，目光迅速從窈柚的唇上移開，對上漂亮的過分的眼睛。
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垂一路燒到脖頸，顧執青現在明顯不會在這方麵掩飾自己。
聲音有些乾澀，微微偏過頭，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說:“沒看什麼。”
窈柚看著他這副心虛的樣子，心想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麼行。
他還指望渣攻將來當權臣，讓自己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呢。
想到這裡，窈柚從門框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回去拿了自己的布包，出來時順手把門帶上。
“走吧，去上課。”
村道上沒什麼人，秋收已過，田裡的稻子早就割完了，隻剩下光禿禿的稻茬和一垛垛堆在田埂上的稻草。
“你今年十五了吧？”窈柚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嗯。”顧執青應了一聲，目光一直落在窈柚的側臉上。
“三年後就是鄉試，”窈柚掰著手指頭算給他聽，“你十六歲參加歲考，十七歲科考，十八歲鄉試，鄉試過了就是舉人，然後會試、殿試，一路考上去，最後直接當狀元。”
他說這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好像狀元是地裡的蘿卜，想拔就能拔一個出來。
顧執青也沒有反駁。
他看著窈柚說話時一張一合的嘴唇，那兩片淡粉色的唇瓣開開合合。
他上午親過的，知道那有多軟，看著看著眼神就有些癡了。
“你聽沒聽我說話？”窈柚發現他的眼神又飄了，停下腳步，眼裡帶著幾分不滿。
顧執青這才把目光從窈柚的唇上挪開，對上他的眼睛，沒有像方才在門口那樣失態。
“聽了，你想讓我當狀元。”
窈柚心說這還差不多。
學堂設在村尾一戶獨門獨戶的院子裡，說是學堂，其實不過是三間青磚瓦房，院牆矮得隻到人肩膀，踮踮腳就能看見裡頭。
院門常年不關，門板上爬滿了爬山虎，深綠裡夾著幾片泛紅的葉子，在秋風裡瑟瑟地抖。
院子裡種著一棵歪脖子棗樹，樹下一張磨得發亮的石桌，桌上擱著一隻粗陶茶壺和兩三個茶碗，碗底還沾著喝剩的半盞茶湯。
靠牆根擺著幾盆半死不活的菊花，花瓣邊緣已經焦了，像是忘記澆水。
窈柚知道劇情，也知道這裡麵的人不簡單。
兩人邁步進去，裡麵的人聽見腳步聲出來，是個年輕男子。
穿的料子不算多好，不過是尋常讀書人穿的素絹，可那身衣裳穿在他身上，偏偏穿出了一種旁人穿不出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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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肩窄腰，身量頎長，站起來的動作不緊不慢，衣擺隻是輕輕晃了一下便服帖地垂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年紀約莫二十出頭，五官生得極為俊美，但他身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張臉，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氣度。
仿佛背後的矮牆是朱紅的宮牆，看人的時候目光平靜疏離，像是什麼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此刻，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看見窈柚時愣了一下。
棗樹的枝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斑駁的陰影，可那些陰影遮不住他眼底那一瞬間的愣怔。
窈柚走在前麵，鵝黃的衣裳亮得有些晃眼。
烏黑的長發被秋風吹起幾縷，刮過白膩的臉頰，癢癢的。
他伸手捋了捋，一個人就把滿院的枯枝敗葉都襯得鮮活了幾分。
賀緒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半息，目光在窈柚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又移回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眉眼依舊平靜，嘴角依舊抿著那條不深不淺的弧線，可他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一個先生看學生的眼神，而是忽然看見了一個讓他移不開眼的人。
不過他終究是比顧執青多活了幾年，多經曆了太多事，那點失態隻維持了不到一息的工夫就被他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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