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擺了一桌菜，請了幾個近親鄰裡。
喬雯坐在桌邊，眼睛不停地掃向門口。
院門是開著的，這是唯一的破綻。
吃飯的時候人多雜亂，沒人時時刻刻盯著他。
酒過三巡，不知哪個婦人推了他一把，笑著說“新夫郎害羞呢，還不去新房等著”。
幾個婆子哄笑著把他從桌邊架起來，推推搡搡地往東廂送。
東廂的房門被從外麵關上了。
昏暗的屋子裡，顧大寶坐在床邊，臉上沒有遮擋，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喬雯。
炭黑色的瘢痕在燭光裡泛著油亮的紅，嘴角一扯就往外翻，露出底下粉色的肉。
他從床邊站起來，朝喬雯走過去。
喬雯忍住反胃感，餘光瞥到桌上的剪子。
那是張氏裁嫁衣時落在這屋裡的，擱在桌角，半藏在針線籃裡。
他撲過去抓起剪子，雙手握緊，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剪子尖對著顧大寶，壓著聲音：“你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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