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姿不算多高妙，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緩慢的撩撥。
跳到一半，麵紗從耳後鬆脫，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麵紗底下是一張算得上清秀的臉，五官端正，皮膚白淨，耳垂上一顆芝麻大的紅痣在燭光裡格外顯眼。
他一邊扭著腰肢，一邊抬手解開了外袍的係帶。
外袍從肩頭滑落，堆在腳邊，露出底下隻穿了一件輕薄裡衣的身體。
窈柚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他喝了酒，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瞪大眼睛看著那個邊跳舞邊脫衣裳的小哥兒，腦子還沒轉過來，一隻手就從旁邊伸過來，溫熱的掌心覆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的光線被遮得嚴嚴實實。
“不要看。”顧執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壓低了幾分，透著一絲不悅。
他一隻手捂著窈柚的眼睛，另一隻手已經環住了窈柚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然後他轉過頭對那小哥兒說，聲音冷硬，“店家，這不合規矩，讓他退下。”
可他話還沒說完，那小哥兒就往前撲了過來，目標很明確，就是顧執青懷裡的位置。
顧執青抱著窈柚往旁邊一閃，那小哥兒撲了個空，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前栽，正好栽進了坐在桌對麵的賀緒懷裡。
賀緒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身上燥熱，反應比平時慢了幾分。
那個隻穿著輕薄裡衣的小哥兒栽進他懷裡，溫香軟玉貼了滿懷，一股甜膩的熏香撲鼻而來。
他伸手想把人推開，可手掌剛碰到對方的肩膀，就發現不對勁。
他的手臂使不上力氣，不是喝醉的那種無力，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酥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液裡慢慢地燒。
賀緒臉色驟然一變，他中藥了。
與此同時，顧執青已經攬著窈柚退到了門口。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賀緒一眼，隻是低頭對懷裡的人說：“這邊不太對勁，我們換個地方。”
說完就摟著窈柚出了包房，反手把門帶上。
廊道儘頭拐兩個彎，是另一間包房。
這間比剛才那間更隱秘，藏在走廊最深處，門一關外麵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桌上早就擺好的燭台點著三根紅燭，床鋪上鋪著新的被褥，窗戶緊閉。
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每一個細節都是。
窈柚被顧執青攬著在桌邊坐下，腦子暈乎乎的，不隻是因為喝了酒。
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口，聲音軟得發黏：“怎麼這麼熱，你熱不熱？”
顧執青也熱，他給三個人的杯子都下了藥。
他算得很清楚，如果隻有窈柚一個人中藥，清醒的他就是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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