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足的廢物!」
李福被踹得翻滾到乾柴堆旁,捂著肚子。
他不敢大聲叫喚,隻能哎喲抽氣。
李忠語速極快地逼問。
「昨夜讓你去送個話,到底送成什麼德行了?」
他上前一步踩住李福的背。
「還有,阿六那個混帳又跑哪去了?」
「邵王今日一回府就強奪外院對牌,是不是你們在外頭露了馬腳?」
李福趴在地上發抖。
他急忙擠出滿臉的眼淚鼻涕。
「管家,天大的冤枉啊。老奴就是生了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壞管家的大事呀。」
「昨夜,老奴全按您的吩咐,把話送到修文坊。」
李福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
「木牌也交接妥當了。對方接了話口,說定會速報給張侍郎。」
李忠聞言,陷入短暫沉思。
修文坊那邊既然接下話茬,說明傳信的環節沒出什麼問題。
可阿六這小子究竟跑到何處去了?
「阿六到底在哪?」
李福扯著嗓子,帶出濃重哭腔。
「管家明鑑。阿六向來膽小怕事,絕不敢亂跑。」
他抱著李忠的靴子。
「昨夜魏王醉得厲害,阿六隻是上前攙扶他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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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魏王看中阿六腿腳利索,非要強行帶回去伺候兩日。」
李福捶打著地麵。
「老奴拚死阻攔,卻根本攔不住魏王。」
李忠怒極反笑,拔高音量。
「沒有我的手令,誰準他擅自離府的!」
李福手腳並用,爬起身來重新跪好。
「魏王當時凶悍異常。老奴總不能撲上去從王爺手裡搶人。」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李忠咬牙切齒地暗自咒罵。
「阿六那張破嘴有沒有透露半點風聲?」
「老奴實在不知情。」
李福抬起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老臉。
「不過管家放心,阿六他隻負責添柴,旁的機密他半句也沒聽見。」
李忠在柴房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外頭被人強行奪權,內裡手下又接連丟人現眼。
爛攤子一件接著一件。
整個計劃全盤亂套。
他腳下步伐一停。
「邵王今日回府,為何性情大變?」
李福一臉發懵。
「老奴也不知道。」
「你在暖閣聽了那麼久牆角,他言辭間可有什麼古怪之處?」
「古怪之處……」
李福故意支支吾吾,視線四下遊移閃躲。
李忠見他這副心虛做派,立即大怒。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李福的粗布衣領。
「死到臨頭了,你還敢出言欺瞞!」
「老奴不敢,老奴萬萬不敢。」
李福順勢將脖子縮回。
「昨夜老奴依稀聽見殿下向郡主抱怨。」
他咽了一口唾沫。
「殿下說太子妃對王府近日的散漫做派頗有微詞,大有要求邵王整頓內院的架勢。」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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