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潤跨出正堂門檻，把外院的爛攤子全權丟給趙全去折騰。
錦兒早早在內院廊下候著。
見李重潤走近，她便快步迎上前來，停在兩步開外。
「殿下。」
「李福還在柴房那邊跪著，奴婢照您的吩咐沒讓外人靠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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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眷那邊安置得如何？」
李重潤問道。
「送去的錢糧已經交到他家婆娘手裡了。」
錦兒壓著嗓子回話。
「奴婢沒有親自出麵，特意安排外頭一個可靠的老媼送去的。」
「隻說是府裡查出李管家剋扣下人的舊帳，殿下念他可憐便先補上一份。」
李重潤微微頷首。
「做得好。」
錦兒聽見這句誇讚，心裡才算踏實下來。
她跟在李重潤身後小聲提醒。
「殿下，李忠方才回外院時，臉色十分難看。」
「想來怕是不會老實就範。」
「他要是太老實我反倒不好辦事。」
李重潤腳下不停。
「去柴房，見李福。」
錦兒麵露錯愕。
「殿下要親自過去？」
李重潤回道。
「李福這顆釘子我要當麵敲死。」
主僕二人穿過圓門，避開院內的雜役，徑直來到偏僻的柴房門外。
柴房門鎖被錦兒撥開。
房門推開後，李福正跪在破草蓆上。
整夜未眠加上心中煎熬讓他整個人看著消瘦許多。
聽見開門聲，李福抬頭一看，便趕緊將頭深深埋在地上。
「老奴見過殿下。」
李重潤並未出聲免禮。
他信步走到柴房中央，隨手拉過一隻倒扣的破木桶落座。
「李福。」
「老奴在。」
「昨夜你行賣主之事，我本該直接將你杖斃。」
李福背脊哆嗦著，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麵。
「老奴罪該萬死。」
「你確實該死。」
李重潤開口打破沉寂。
「但你還算懂些分寸，昨夜最後關頭，你還是做了正確的選擇。」
李福身子瑟縮，依舊不敢抬頭張望。
李重潤直截了當地道。
「你家婆娘和兩個孩子，我已經派人妥善安置。」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你老母親腿疾缺藥，我也讓人送足了藥錢。」
李福倉皇抬起頭，紅了眼眶。
「殿下大恩。」
「別急著謝恩。」
李重潤審視著他。
「這並非我的恩賞，而是我要你這條命。」
李福喉結上下滾動，隨即用力磕響頭。
「殿下要老奴做什麼老奴萬死不辭！」
「我要你繼續給李忠當差傳話。」
李福滿臉錯愕。
「繼續傳話？」
「不錯。」
李重潤傾下身子。
「李忠目前尚不知曉你已歸順於我，之後他必定還會尋機來找你探聽虛實。」
李福額頭冒汗。
「殿下，老奴嘴笨，怕說錯話壞了殿下的大事。」
錦兒在旁出聲敲打。
「你隻需照著殿下的吩咐行事，便能保你一家老小平安無虞。」
「若是敢生出半點二心，下場隻會比今日慘上百倍。」
她往前邁了半步。
「殿下今天屈尊見你，便是給你天大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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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還是推脫，你是真不知死字怎麼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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