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
“知道緊張就好。”
前方，絡腮鬍已經爬到彈坑邊。
日軍機槍掃過來，土邊被打得直掉渣。
他縮在坑裡，等了一輪火力間隙，猛地拉弦。
木柄新彈在半空劃過，落在機槍窩左側不到兩米的位置。
林淮心裡一緊。
偏了。
但還在範圍內。
一秒。
兩秒。
轟！
爆炸聲壓過機槍。
那個小土包後麵，日軍機槍當場啞了。
不是停一下。
是徹底啞了。
機槍旁兩個日軍被掀倒，另一個捂著臉在地上翻滾。
副射手剛想去拖槍，又被破片紮倒。
陣地上先是靜了一瞬。
緊接著，不知道誰吼了一嗓子。
“炸掉了！”
“真炸掉了！”
連長眼睛一下紅了。
“打！壓上去打！”
我方槍聲猛地密起來。
幾個被壓了半天的戰士探頭射擊，把趁亂沖近的日軍打翻。
老趙頭趴在土坎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見了。
他親眼看見自己刻名的彈，把鬼子機槍窩炸啞了。
不是嚇一下。
不是黃土掀起來熱鬧一下。
是真把人炸翻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
“娘的……真行。”
林淮卻沒時間高興。
他盯著爆點位置，快速記著。
“落點左偏兩米，仍能壓製機槍。破片飛散夠，但土包遮擋影響一部分威力。”
連長聽見這話，差點沒反應過來。
這時候還記這個？
可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這人不是來看熱鬧的。
他是在把戰場當檢驗場。
第二顆新彈很快用上。
這次是扔進一段淺壕。
爆炸後，幾個日軍沒能再爬起來。
第三顆，炸散了衝鋒隊形。
第四顆，引信稍慢，落地後滾了一小段才炸，但破片仍舊逼得日軍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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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長越打越順。
“省著點！別亂扔！看準了再甩！”
戰士們也學精了。
以前手榴彈能不能響，全看命。
現在知道這玩意兒靠譜，反倒不捨得亂用。
每一顆都往鬼子最密的地方招呼。
戰鬥打了將近一個時辰。
日軍這輪進攻被壓了下去。
陣地前留下十幾具屍體。
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新彈造成的。
等槍聲稍停，連長抱著剩下的四顆新彈，像抱著金疙瘩。
“政委，這彈還有沒有？”
劉政委看向林淮。
林淮道：“後方還在做。今天開始，按新標準生產。”
連長急了。
“給我多送點！有多少要多少！”
旁邊幾個戰士也圍上來。
“廠長，這彈叫什麼？”
“林氏新彈。”老趙頭搶著答。
林淮看他一眼。
老趙頭脖子一梗。
“咋？不是你改的？叫這名不虧。”
絡腮鬍老兵爬回來，胳膊擦傷了，臉上全是土。
他把空木柄殘片遞給老趙頭。
“老趙，這回沒坑兄弟。”
老趙頭接過殘片，低頭看見上麵的“趙”字被炸掉半邊。
他鼻子一酸，罵了一句。
“活著就行。”
林淮正想說話，腦海裡忽然響起係統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交付武器造成有效殺傷。】
【擊殺敵軍：七人。】
【重傷敵軍：十一人。】
【獲得工業點：十八。】
林淮呼吸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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