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後背成為了絕佳的靶子。
“不要停，繼續打！”
宋精衛拉動槍栓，推彈上膛，瞄準一個正在奔跑的日軍士兵的後背，扣動扳機。
那名日軍撲倒在泥水裡，不再動彈。
陣地上的槍聲逐漸稀疏下來。
兩翼的重機槍停止了射擊。
副射手趕緊拎起水壺，往滾燙的槍管水套裡倒水。
士兵們趴在彈坑和掩體後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柱子放下手裡的漢陽造，雙手撐在滿是血汙的沙袋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偏過頭，吐出了一口黃水。
老狗從泥坑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爛泥，走到癱瘓的裝甲車旁。
他拔出刺刀，順著裝甲車的觀察縫捅了進去。
裡麵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老狗拔出刺刀，在裝甲車的鐵殼上蹭掉血跡。
宋精衛站起身，拎著步槍，踩著沒過腳踝的泥水，走到陣地最前麵。
滿地都是日軍的屍體和殘肢斷臂。
宋精衛看向一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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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彈藥，救治傷員。”
“團座，咱們打退了鬼子的聯隊衝鋒！這一仗，至少留下了他們兩百人！”一營長的眼睛裡透著興奮的光芒。
這是開戰以來，他們打得最痛快的一仗。
他們用劣勢的裝備，硬生生絞碎了日軍的一個滿編步兵中隊。
宋精衛沒有笑。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日軍撤退的方向。
日軍的陣地上一片死寂。
沒有繼續集結兵力的跡象。
宋精衛看了一眼懷錶。
“日軍的進攻被打退了，他們死了一個大隊長和幾個中隊長，小島內川那個老鬼子咽不下這口氣。”
宋精衛擡起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
“最遲五分鐘，日軍的報復性炮火就會覆蓋這裡。”
一營長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那……那咱們怎麼辦？再退回戰壕？”
“戰壕已經是活靶子了，鬼子的炮兵對這片區域的坐標閉著眼都能打準。”宋精衛轉過身，指向陣地後方八百米處的一座小山包。
那座山包的正麵朝著日軍陣地，背麵則是一個陡峭的斜坡。
“傳令全團。”宋精衛的聲音冷厲如鐵。
“所有人，立刻放棄所有彈坑、廢墟和戰壕，帶上武器彈藥，往那座山包後麵跑。”
一營長順著宋精衛的手指看去。
“團座，那是反斜麵，咱們退到那裡，前麵就完全沒有視野了，鬼子要是趁著炮擊衝上來，咱們連個警戒的都沒有！”
“炮彈長眼睛，不會拐彎。”宋精衛大步走向指揮所的位置，“鬼子的重炮彈道是拋物線，他們打不到山坡的背麵，隻要我們躲在反斜麵，他們的炮火就是聽個響。”
“等炮火一停，我們再衝上稜線，那是我們的第二道防線。”
宋精衛拔出腰間的手槍，對天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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