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嶄新的。”一營長伸手抓起一挺歪把子，拉了一下槍栓，聲音清亮。
士兵們的眼睛亮了。
“看後麵。”宋精衛走向中間的卡車。
二連長已經打開了第五輛車。
木箱被掀翻在地。
裡麵滾出來的是一排排日製牛肉罐頭，還有用油紙包裹的飯糰、鹹魚和成袋的大米。
三百多個飢腸轆轆的士兵看到這些，呼吸變得粗重。
有人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罐頭。
“列隊。”宋精衛大喝一聲。
士兵們的腳步停住。
紀律的慣性壓過了飢餓的本能。
他們端著槍，在卡車旁站成兩排。
宋精衛走到隊伍前麵。
“一營長。”
“在！”
“讓弟兄們放開吃，能吃多少吃多少，把水壺全部灌滿。”
“是！”
隊伍解散。
士兵們像餓瘋了的野獸一樣撲向卡車。
他們撬開鐵皮罐頭，連著油脂和肉塊直接用手摳出來塞進嘴裡。
有人抓起冰冷的飯糰，兩口吞下，噎得直翻白眼，趕緊擰開日軍的水壺灌水。
柱子坐在車輪旁。
他手裡捧著一個牛肉罐頭，吃的滿臉都是油。
他一邊吃，一邊流眼淚。
宋精衛沒有去拿吃的。
他站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端著步槍，盯著土路來時的方向。
負責警戒的老狗走到他身邊，遞過來半個飯糰。
宋精衛接過飯糰，大口咬下。
“吃飽了，開始換裝。”宋精衛一邊咀嚼一邊下令。
……
十分鐘後，進食結束。
地上扔滿了空罐頭盒和包裝紙。
宋精衛走到裝武器的卡車前。
“把手裡沒有子彈的漢陽造、中正式，全部扔掉，那兩挺槍管打彎的馬克沁，丟進水溝。”
宋精衛看著排好隊的士兵。
“換鬼子的三八大蓋，子彈，每人掛滿一百二十發，帶不動的，塞在綁腿裡，九七式手榴彈，每人掛四顆。”
老狗扔掉了一直帶在身邊的捷克式輕機槍。
他從木箱裡拎出一挺歪把子，熟練地檢查供彈漏鬥。
接著，又從箱子裡拽出四個裝滿子彈的彈鬥，斜跨在肩膀上。
柱子扔掉漢陽造，撿起一支三八大蓋。
槍身很長，配上刺刀比他還高。
他把沉甸甸的子彈盒扣在皮帶上，感覺腰被壓得往下墜。
“鞋也換了。”宋精衛指著地上日軍的屍體，“鬼子的大頭皮靴比你們腳上的草鞋抗造，扒下來穿上，軍大衣，有完整的也披上。”
士兵們開始在日軍屍體上翻找合適的皮靴。
宋精衛走到一名日軍少尉的屍體旁。
他脫下那件大衣，抖落上麵的泥土，披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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