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米外。
柱子背靠著一截枯死的樹榦。
他的手在抖，呼吸急促。
一個端著步槍的日軍士兵從樹榦另一側摸索過來。
兩人在毒霧中幾乎撞了個滿懷。
日軍士兵隔著玻璃鏡片，看到了柱子臉上那塊髒兮兮的破布。
他愣了一瞬，下意識地想要拉動槍栓。
柱子沒有猶豫。
他雙手握住刀柄，閉上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狂捅。
“操！操！操！……”
刺刀紮透了日軍的軍大衣，刺穿了肋骨間的肌肉，深深紮進肺葉。
日軍士兵手裡的步槍掉在地上。
他雙手抓住柱子的手腕，防毒麵具裡發出嘶吼。
柱子咬住牙，頂著刀柄向前壓，將日軍士兵釘在另一塊岩石上，直到對方的雙手無力地垂下。
宋精衛砍翻一頭鬼子後。
右前方的毒霧中，一個黑影顯現出來。
又是一頭日軍曹長。
他走在搜索隊伍的最後麵，剛剛聽到異響，正轉過身準備查看。
他看到了宋精衛。
曹長發出一聲悶吼，雙手握緊刀柄，高高舉過頭頂，大步衝殺過來。
宋精衛沒有退。
他死死盯著曹長下盤的步伐。
軍刀帶著風聲劈下，直取宋精衛的麵門。
這一刀勢大力沉，劈開了阻擋在兩人中間的濃煙。
宋精衛左腳橫跨半步，身體側傾。
軍刀貼著他的肩膀劈空，砍在緩台的石闆上，迸出幾點火星。
宋精衛欺身而進。
手中的匕首順勢直刺曹長的心口。
曹長反應極快，他來不及收刀，直接橫起刀身，用刀背擋在胸前。
“當！”
曹長仗著體格壯碩，向前一步，用軍刀的刀身壓住匕首，試圖利用體重將宋精衛逼退。
宋精衛的後背撞上了粗糙的岩壁。
退無可退。
防毒麵具幾乎貼到了宋精衛的臉上。
曹長抽出一隻手，摸向腰間的手槍。
宋精衛右腳猛地踢出，腳尖踢在曹長左膝的關節處。
曹長左腿一軟，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傾斜。
宋精衛借著這股前傾的衝力，手腕翻轉。
匕首自下而上，切入了麵具與脖頸交界處的皮質邊緣，直接貫穿了喉管，紮進大腦底部。
宋精衛手腕發力，用力一絞，隨後向外一抽。
一股黑血噴湧而出。
曹長龐大的身軀被這匕首的力道帶得向後仰倒。
他的雙手在空中亂抓，試圖去捂住脖子，但粗大的呼吸軟管擋住了他的手。
他重重地砸在碎石上，雙腿抽搐了幾下，斷氣了。
宋精衛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
胸腔劇烈起伏，吸入的空氣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毒霧中的絞殺還在繼續。
日軍的搜索陣型徹底崩潰了。
防毒麵具成了束縛他們的枷鎖。
他們無法互相呼應，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
不知是誰帶頭扔下了步槍。
“撤退！撤退！”
穀口外，日軍指揮官的怒吼聲隱約傳來。
剩下的日軍士兵如蒙大赦，轉過身，手腳並用地順著來路向穀口方向狂奔。
有人在逃跑中摔倒，連滾帶爬地繼續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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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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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穀裡的風向變了。
一股強勁的山風從峽穀頂部吹過，捲起穀底的空氣。
沉積在峽穀裡的黃綠色毒煙開始翻滾、消散，逐漸被風吹向遠方的山林。
視線重新變得清晰。
天光照進峽穀。
河床上、兩側的山坡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具日軍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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