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牆洞鑽了過來。
他的左臂在流血，臉上全是白灰。
“團座！鬼子換打法了！他們把小豆戰車開進院子裡來了！戰車在前麵撞牆，步兵在後麵跟著，咱們的牆洞擋不住履帶，好幾個弟兄沒來得及撤，被壓死在屋裡了！”
宋精衛透過射擊孔，向外看去。
一輛日軍豆戰車剛剛撞開了一家店鋪的後牆，履帶在一堆碎瓷片上碾壓打滑，車身猛地一甩，衝進了天井。
機槍的火舌四處噴吐，壓得周圍廢墟裡的國軍士兵根本擡不起頭。
步槍子彈打在豆戰車的裝甲上，隻能留下一個個淺坑，根本無法穿透。
老鼠戰爭的優勢，在裝甲麵前被直接抹平。
“退。”宋精衛果斷下令。
“退到鎮中心的祠堂去，那裡全是石頭建築，豆戰車撞不開。”
一營長點頭，立刻順著交通洞去傳令。
國軍殘存的士兵開始向廢墟深處收縮。
豆戰車依舊在廢墟裡橫衝直撞。
院牆被一堵堵推倒。
躲在暗處的狙擊點被一個個拔除。
宋精衛退到了鎮上的宗祠。
石牆厚達半米，牆壁上全是彈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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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士兵陸陸續續聚攏過來。
宋精衛清點了一下人數。
隻剩下八十多人。
四輛豆戰車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它們從四個方向包抄過來，慢慢縮小著包圍圈。
祠堂外的幾道土牆接連被撞塌。
坦克的機槍子彈打在青石牆上，碎石飛濺。
必須把這些鐵王八敲掉！
否則，就算石牆能擋住撞擊，他們也會被困死在這裡。
宋精衛低頭，看著腰間掛著的幾顆香瓜手雷。
手雷的裝藥量太小，單顆爆炸連豆戰車的履帶都炸不斷，更別說擊穿裝甲。
宋精衛擡起頭，目光掃過祠堂裡的八十幾個殘兵。
每個人都在大口喘氣，眼睛裡布滿血絲。
方嵐坐在神台角落，抱著相機。
她的手在發抖，但死死盯著宋精衛。
宋精衛解下腰帶，把四顆香瓜手雷取下來。
他拉過一根廢棄的綁腿布，把四顆手雷緊緊捆在一起，做成了一個簡易的集束手榴彈。
集束手榴彈的威力，足以炸穿豆戰車底部的薄弱裝甲。
但要炸毀戰車，必須有人把這東西塞進戰車的底盤下。
在機槍的掃射和日軍步兵的掩護下，這等同於自殺。
宋精衛把集束手榴彈拎在手裡，轉過身。
“一營長。”
“在！”一營長挺起胸膛。
“收攏弟兄們手裡所有的手榴彈。”宋精衛的聲音像一塊寒冰，“綁在一起，四個一捆。”
一營長看了一眼宋精衛手裡的集束雷，瞬間明白了幹什麼。
他轉身，解下自己身上的手雷，又從旁邊的士兵身上要來三顆，用破布條死死綁成一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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