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張胖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掛著一副極度反常的、和善慈祥的笑容。
更要命的是,她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用舊報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方形包裹。
這一下,四合院裡大大小小的鄰居們全愣住了。
大家屏住呼吸,狐疑的視線全集中在賈張氏身上,誰也猜不透這著名的鐵公雞今天要演哪一出戲。
賈張氏頂著眾人的目光,邁著小碎步徑直走到林曼跟前。
她把腰往下彎了彎,姿態擺得極低,笑得甚至帶著十分明顯的討好意味。
“曼曼啊,大媽在這兒給你們道喜了。”
說著,賈張氏當著所有人的麵,小心翼翼地揭開了外層包著的舊報紙。
裡麵的東西露出來的瞬間,院裡瞬間鴉雀無聲。
那赫然是一床嶄新的、紅得耀眼的大麵子被套。
被套的正中央,用金色的絲線密密麻麻、一針一線地繡著一個碩大且鮮豔的雙“喜”字。
這料子一看就是百貨大樓裡的上等貨,沒有幾尺布票和好幾塊錢絕對拿不下來。
賈張氏雙手把紅被套往前遞了遞。
“大媽也沒啥大本事,這布是我攢了半年的票換的,這雙喜字是我點著煤油燈,熬了好幾個大夜親手趕製出來的。”
“一點粗活兒,就當是給你們小兩口結婚賀喜了,圖個吉利!”
此物一出,四合院徹底炸了鍋。
躲在屋裡的秦淮茹,掀開窗簾的手一抖,差點沒站穩。
賈張氏這個連家裡一根蔥都要算計的人,居然能下這麼大的血本去巴結宋炎。
宋炎看著麵前這床做工確實細致的紅被套,又環顧四周——滿臉堆笑的閻埠貴,拍著胸脯的許大茂,自告奮勇的傻柱,還有此刻卑躬屈膝的賈張氏。
他神色平靜,微微點頭,伸手接過了那個紅被套。
“費心了,賈大媽,這被套我們收下了。下月初八擺酒,街坊們都來熱鬨熱鬨。”
說完,他將網兜掛在車把上,牽起林曼的手,在一群人的恭維和目送中,從容地走向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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