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火，手腕一翻，將一條色澤紅亮的肥美鯉魚穩穩裝盤。
他隨手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端著盤子就往包間走。
“我今兒倒要見識見識，到底是部委哪位活神仙來了，把咱們廠領導嚇成那個德行。”傻柱邊走邊小聲嘟囔。
走到包間門口，傻柱用腳尖把門頂開一條縫，滿臉堆起他那招牌式的混不吝笑容，端著盤子走了進去。
“各位領導，硬菜來了，這紅燒大鯉魚您幾位趁熱……”
話音戛然而止。
傻柱一抬頭，整個人僵在原地，端著盤子的手都忘了放下。
包間正中央的主位旁邊。
宋炎！
楊廠長見傻柱愣在那裡，連忙笑著招手打圓場。
“何師傅，愣著乾什麼，趕緊把菜放下。說起來也是巧了，宋總工和你是南鑼鼓巷老院子的鄰居吧？既然是熟人，你也別拘著了。”
傻柱的嗓子有些發乾。
他趕緊兩步走上前，將盤子放在桌中間，動作有些僵硬。
宋炎端起茶杯，看了傻柱一眼，態度溫和且坦蕩。
“何師傅這手紅燒鯉魚確實不錯。”
宋炎指了指那盤菜，毫不吝嗇當眾誇獎。
“醬香濃鬱，火候恰到好處。在咱們四九城各大廠的後廚裡，絕對是一絕。”
被這位如今權勢赫赫的大佛當眾肯定，平日裡沒正形的傻柱，一張老臉瞬間憋得通紅，竟有些受寵若驚。
“宋總工您吃好……你們慢用，我、我先回後廚了。”
傻柱連連點頭，甚至忘了跟廠長打招呼，轉頭就退出了包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傻柱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
雲泥之別。
他今天算是最直觀地感受到了這四個字的重量。那個曾經在一個院裡長大的年輕人，現在已經站到了他連仰望都覺得刺眼的高處。
與此同時，軋鋼廠龐大的大食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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