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頭頂散發著暖光。
他蹲在那張承載著國家輕紡命脈的辦公桌旁，肩膀劇烈地發著抖。
這一年來。
麵對蘇聯人的算計，他拿命灌酒喝出胃出血，換回一批基礎設備。
麵對德國人的壁壘，他把自己關在保密室裡日夜倒推參數。
所有人都隻看到他頭頂的光環，看到他一路破格提拔。
卻沒人能體會，把一個國家的工業底盤扛在肩上，那份孤獨與重壓，到底有多沉。
今天，那座壓在心頭的大山，終於碎了一點。
十多分鐘過去。
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情緒終於慢慢平複。
宋炎吸了一口氣，鬆開捂在嘴上的雙手。
他撐著辦公桌的邊緣，慢慢站直身子，抬起藍色工裝的袖口，把臉上的淚痕用力擦乾淨。
轉身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裡，碎雪粒打著旋砸在玻璃窗上，發出沙沙的動靜。
宋炎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濁氣的呼吸。
胸口徹底暢快了。
他拉過自己的靠背椅，穩穩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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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炎拔下鋼筆筆帽，筆尖抵在紙張上。
眼前這套龐大的裝置，想要從紙麵落到車間，變成吞吐原料的鋼鐵巨獸，靠化學工業部一家是絕對吞不下的。
必須動用更大的盤子。
他開始起草一份直達高層的絕密報告。
筆尖在紙麵上快速劃過，發出細密且連續的摩擦聲。
規劃條例清楚地羅列在紙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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