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宋炎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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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裡熱浪滾滾。
刺鼻的氨氣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警報器尖銳長鳴。
林棟指著那台冒著白煙的壓縮機大吼：“三十萬盧布？把我們二廠全賣了也湊不出這筆外彙！伊萬同誌，這屬於設備原廠故障，你們必須立刻排除險情！”
伊萬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操著生硬的中文回應。
“林處長，操作記錄顯示你們的工人按錯了減壓閥。”
“這叫人為損壞。”
“要麼簽字追加指導費，要麼停產等機器報廢。”
說完之後，他臉上帶著冷冷的笑意，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二廠的廠長王大勇滿頭大汗，對於這個該死的毛熊國專家卻無可奈何，隻好一把拉住自家的技術科長。
“你們幾個倒是看說明書啊！想辦法降壓！”
幾個技術員捧著厚厚的說明書。
“廠長，上麵全是俄文重工業生僻詞彙，咱們的翻譯根本翻不出管網參數！”
林棟一把奪過那遝說明書。
他早年留洋，精通英德兩語，但麵對滿篇的俄文術語，手指停在書頁上，遲遲找不到排險條款。
主控台的壓力指針逼近極限紅區。
閥門接口處噴出的蒸汽越來越濃。
宋炎越過人群，走到控製台前，從林棟手裡抽走俄文說明書。
王廠長瞪著眼衝林棟急吼：“老林，這年輕人誰啊？什麼時候了還來添亂！”
林棟伸手去拽宋炎的胳膊。
“宋炎！誰讓你跟來的！這地方危險，馬上出去！”
宋炎肩膀微沉，避開林棟的手。
他低頭快速翻動圖紙，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俄文。
伊萬仰起頭笑出聲：“你們讓一個學生來修最尖端的壓縮機？”
啪。
宋炎合上說明書。
他抬起頭，張口吐出一串極其流利的俄文，帶著莫斯科郊區特有的卷舌口音。
“這台機器的第三級液壓過載閥門根本沒打開，冷卻液回流受阻，這就是你們吹噓的尖端操作？”
林棟愣在原地。
王廠長和幾個技術員互相看了一眼。
這年輕人的俄語，比廠裡高薪請來的翻譯說得還要順暢。
檔案裡分明隻寫了他持有高級英語翻譯證。
伊萬表情一僵，中文脫口而出：“你怎麼懂這些核心術語？”
宋炎將說明書拍在伊萬胸口。
“你這份根本不是原版圖紙。”
“第三十五頁關於過載閥門的核心參數被刻意塗抹了。”
宋炎越過他，看向主控台，目光深邃，完全不像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反而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專家！
“壓縮機抱死不是操作失誤，是你們出廠前留下的後門。隻要超負荷運轉一百個小時，就會自動觸發閉鎖。”
“拿著做過手腳的機器，跑到我們的地盤要三十萬盧布的合同。”
“伊萬先生，這就是你們的技術援助？”
隨行翻譯將這番話快速講給在場的眾人。
王廠長臉上的焦急立刻轉為狂怒：“你們這是下套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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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棟死死盯著伊萬。
伊萬往後退了半步，聲調拔高：“一派胡言！沒有授權和原始圖紙，這台機器休想再轉起來！”
宋炎沒搭理他。
他轉身走向車間牆角那塊掛滿油汙的大黑板。
抓起半截粉筆。
粉筆在黑板上快速劃動。
沙沙的板書聲中，一連串複雜的流體力學公式從他的手底鋪展開來。
他在憑腦力逆推那個被刻意抹去的參數。
沒有使用計算尺。
沒翻任何參考書。
黑板上的算式步驟極其嚴謹。
五分鐘後。
宋炎在末尾畫上兩道橫線，得出一個具體的壓力閾值。
林棟快步湊近黑板。
他的目光緊緊咬住那些推導步驟。
這種級別的重化工推導，統籌處整個研發小組用計算尺也要算上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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