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兩句話，一大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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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炎推著車穿過前院。
地上的水漬還沒乾，閻埠貴還在心疼那半盆水，彎腰去撿盆子。
後頭的閻解成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中院。
他的眼睛黏在那輛嶄新的飛鴿自行車上，拔都拔不下來。
“好家夥！真氣派啊！”閻解成圍著車轉了一圈，“小宋，你這也太舍得下本了，這得攢幾年的工業券？”
水池邊，秦淮茹早把手裡的爛菜葉扔了。
她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手，快步迎上來。
“哎喲，小宋乾事真是出息了。”秦淮茹聲調揚著，伸手就想去摸那鋥亮的車把，“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剛上班就配專車的。這烤漆，真照人。”
傻柱手裡端著個白瓷大茶缸正從屋裡出來。
他看見秦淮茹直往宋炎跟前湊，臉當即拉了下來。
他幾步邁過去，粗壯的身子硬擠進秦淮茹和自行車中間，擋住她的視線。
“有什麼稀罕的？”傻柱扯著公鴨嗓嚷嚷，“不就是個代步工具。後院許大茂那輛公車，我不天天看？不過小宋啊，你第一天上班就擺這麼大譜，家底夠厚實的啊。”
劉海中背著手從後院晃悠過來。
他腳步邁著外八字，繞著車尾巴轉了半圈，拖著長音發話。
“小宋啊，二大爺得批評你兩句。年輕人剛進單位，要講究艱苦樸素。你這太招搖了，咱們院曆來可是先進院，你這種鋪張浪費的作風，很容易犯群眾路線的錯誤。”
宋炎停住腳步。
他單手扶著車座，閒著的那隻手彈了彈車後座的彈簧，脆聲一響。
“二大爺，按您這意思，百貨大樓的自行車櫃台都該砸了去煉鋼？”宋炎看著他，“我拿自己的工資，走合法的票買東西，怎麼就脫離群眾了？”
劉海中被噎在當場。
他胖臉憋得通紅，甩了甩袖子，愣是沒接上話。
正屋的門簾掀動。
易中海披著件深藍色的厚外套走出來。
他站定在人群中間，先是點頭打量那輛自行車，兩手習慣性地背到身後。
“小宋能買上車，這是好事。咱們院裡也算是添了個大件。”易中海環顧四周，聲音刻意拔高，“不過老劉說得也不無道理。”
“小宋啊，你一個人天天騎，一天也就在路上那麼個把小時。這車停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
“咱們院是個先進集體，講究互幫互助。不如這樣，這輛車平時你騎著上下班，下了班就停在中院，當咱們全院的‘應急公車’。”
“誰家有個頭疼腦熱急著抓藥的，或者有個突發狀況，借去應個急。你這也是為大院建設做貢獻，支持集體嘛。”
周圍幾個老街坊互相對視。
“還是老易覺悟高。”
“就是，放著落灰多可惜，大家用用怎麼了。”
許大茂此時也從後院鑽了出來，抄著手在人群外圍起哄。
“一大爺這主意好！這叫共產主義互助精神。小宋，你要是不答應，那就是搞個人特殊化！”
宋炎聽樂了。
他腳跟往下一蹬。“啪”的一聲將車梯子踹到底。
飛鴿穩穩當當停在院子中央。
宋炎把手伸進中山裝上衣口袋，抽出一張硬質卡片。
上麵蓋著大紅鋼印，邊緣壓著膜。
他直接把卡片拍在自行車黑色的坐墊上。
“一大爺，您這主意確實妙。不過這車，您敢借，我怕您不敢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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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沉下臉：“小宋，你這話什麼意思？大院裡講究團結，你這覺悟怎麼上不去？”
宋炎手指在那張憑證上敲了兩下。
“這張票，是直發的特批票據，下麵還有化工部的聯合大印。”
他看著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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