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易中海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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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清脆的車鈴聲穿透胡同口的冷風。
宋炎推著嶄新的飛鴿自行車，邁過九十五號院的高門檻。
繞過前院的影壁牆，中院裡正熱鬨。
初冬的天黑得早。
老槐樹光禿禿的樹杈子底下，攏著一群人。
還沒走近，賈張氏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帶著十二分的張揚。
“都把耳朵洗乾淨聽好嘍！我們家東旭這次四級工的考核，那絕對是十拿九穩！”
“平時車間主任都誇我們東旭手藝靈光。等上了四級工，一個月就是四十多塊的工資！到時候天天吃肉都吃得起！”
賈張氏叉著腰，下巴揚得老高，口水都快噴到旁邊閻埠貴的臉上。
賈東旭站在一旁，雙手插在棉襖袖口裡，臉凍得通紅，眉眼間全是得意。
“媽，您低調點。不就是個四級工嘛，車間裡幾個老師傅都說我肯定過。”
人群裡立刻傳來一聲冷哼。
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挺著大肚子，從陰影裡走出來，官腔拿捏得很足。
“東旭啊，年輕人有乾勁是好事，但千萬不能浮躁。”
他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圈。
“今年廠裡七級鍛工的名額，李副廠長可是親自跟我點過頭的。”
“隻要我正常發揮，這七級工的帽子算是戴穩了。等我當上七級工，車間裡的大小事務，我都有發言權。”
許大茂在旁邊嗑著瓜子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二大爺，八字還沒一撇呢。您那大錘掄得過人家南城車間的老王頭嗎？”
劉海中臉一沉。
“許大茂！你一個放電影的懂什麼技術？去去去，邊兒呆著去。”
院裡嘰嘰喳喳，全都在討論過幾天的年底技能考核。
這對全城幾十萬工人來說，是鯉魚躍龍門的大事。漲一級，那就是實打實的油水和票據，是在四合院裡橫著走的底氣。
就在這時，一陣慢條斯理的咳嗽聲打斷了眾人的爭論。
一大爺易中海端著一個掉了瓷的白底紅花茶缸，從自家門廊下踱步走過來。
他吹了吹茶缸裡的浮葉，抿了一口熱水，這才慢吞吞開口。
“行了，都少說兩句。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滿院子瞎嚷嚷什麼？”
易中海把茶缸捧在手裡，擺出一副德高望重的長輩姿態。
“技術考核那是國家的大事，容不得半點虛假。你以為憑兩句好話就能混上去？”
“那得靠真刀真槍的手藝！”
“你們看看我，這麼多年，廠裡每次考核，我哪次不是衝在最前頭？”
“八級鉗工的擔子重啊，廠長都得指望我。我也沒像你們這麼咋呼不是？”
院裡人頓時沒聲了。
八級工，確實是一座跨不過去的大山。
賈東旭趕緊湊上去討好。
“師傅說得對，我這手藝還得師傅多點撥。”
易中海很受用，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中院的月亮門傳來車輪碾過青磚的輕響。
宋炎推著車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中山裝製服，腳下一雙沒打補丁的黑皮鞋，與這破落院子的基調格格不入。
大家夥齊刷刷轉頭。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冷場。
劉海中咂吧了一下嘴，沒說話。
賈張氏扭過頭去。
誰心裡都清楚，宋炎現在是部委的乾部，十七級。人家壓根不跟他們在一個桌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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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看著宋炎，眼皮一跳。
他這幾天正為了考核的事發愁。
這兩年眼神不行了，體力也跟不上。好幾次車間裡的精密件都卡在公差邊緣，全靠老資曆糊弄過去。
今年聽說考核嚴，他心裡發虛。
這宋炎在部裡上班，消息肯定靈通。要是能套出點考題或者政策風向，自己這八級工的位子也就穩了。
易中海換上一副和藹的笑臉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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