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怒,失了天下人之心,壞了朕東巡安撫的大計。”嬴政的聲音愈發低沉,周身的壓迫感愈發濃重,“但律法麵前,人人平等,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區區儒家?李斯,你且說說,此事該如何處置,既能正律法威嚴,又能安撫士子,不致動搖關東安定,更能震懾那些心懷異心之徒?”
李斯心頭一凜,知曉陛下心中已有決斷,此番問詢,既是試探他的心思,亦是讓他拿出一個周全之策,既不違律法,又不失帝王權衡之術。他沉思片刻,躬身道:“陛下,臣以為,可暫不追究小聖賢莊全莊之罪,先派人查明那幾卷謗簡的作者,拿其問罪,以儆效尤,彰顯律法威嚴;再令伏念限期清查藏書樓,銷毀所有六國舊文典籍,嚴格遵行書同文之令,若有違抗,再嚴懲不貸。”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同時,可派人前往荀況先生的別院,安撫其心,表明陛下敬重文脈、感念其救扶蘇之恩的心意,既正律法,又留餘地,既震懾了心懷異心者,又安撫了天下士子,如此,方能兩全。”
嬴政靜靜聽著,指尖依舊輕輕叩擊扶手,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車輦之外,馬蹄聲陣陣,風聲簌簌,山道兩旁的林木飛速後退,霧氣漸散,卻擋不住此刻暗流湧動的局勢。
他心中清楚,李斯的計策,雖周全,卻終究是權宜之計。儒家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然觸及了他的底線,若是不嚴加懲戒,日後必會有更多學派、更多士子效仿,動搖大秦的一統根基。而那幾卷謗簡、一卷舊文背後,似乎還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墨家百年前依附大秦,現今又成為大秦的眼中釘。李卿,你說儒家會不會與墨家一般成為大秦的肉中刺。”良久,嬴政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查明謗簡作者,限期銷毀舊文,安撫荀況,震懾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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