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在腦海裡一格一格跳動。
罷了。
沈如海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沒有繼續辯駁。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一顫。
“……陛下，臣教女無方，臣認罪。”
聲音啞了。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剛才還引經據典、寸步不讓的沈如海，突然就認了？
周延儒也愣了半拍，隨即露出得意之色。
然而下一秒——
沈如海擡起頭。
係統的“梨花帶雨”技能全力開啟。
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在所有人的視角裡——不，在妖妃濾鏡覆蓋的所有人視角裡——
一個清雋端方的中年文臣，含淚而立，眼眶微紅，薄唇輕抿，神情中寫滿了隱忍與委屈。
身上的桃花香在殿中彌散開來，淡得若有若無，卻讓人心頭莫名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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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了，聲音微顫。
“臣的女兒自幼喪母，被繼室磋磨多年，險些病死。臣埋首公務，疏於照看，才讓她受了那麼多苦。如今她好不容易活過來，有人帶著刀槍來踹她的門，她拿菜刀自保……諸位大人說她有辱斯文。”
沈如海頓了一下，淚珠順著下頜滴落在朝服前襟上。
“臣隻是想問一句——一個差點被親人害死的姑娘，拿命保住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滿殿寂靜。
蕭長珩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殿中那個含淚的身影，腦子裡忽然出現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個人……哭起來怎麼——
他猛地把這個念頭掐斷了。
“夠了。”蕭長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沈如海之女防衛家宅，事出有因。賀淩風仗勢欺人在先，此事到此為止，不必再議。”
周延儒臉色鐵青，卻不敢再開口——皇帝已經定性了。
散朝後，沈如海走出太和殿，在無人的迴廊裡靠著柱子站了半晌。
他掏出袖中的手帕，把臉上的淚痕用力擦了三遍。
然後對著空氣低聲說了一句。
“沈如海，你對不起你的博士學位。”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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