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下的毒
沖喜的事黃了。
沈南喬在伯爵府舉鼎的消息傳回沈府那天，王氏正在佛堂念經。
身邊的陪房嬤嬤把話學了一遍，王氏手裡的佛珠停了。
“三百斤？”
“回夫人，傳的比這還邪乎，說沈大姑娘一隻手就把伯爵府的鎮宅鼎扔出去了，砸爛了半間花廳。”
王氏沒說話。
佛珠重新轉了起來，一顆一顆，轉得很慢。
“張家那邊呢？”
“張家老爺聽了信兒，當天就把庚帖退回來了。媒婆說，張家原話是——'我家老爺要娶的是沖喜的，不是來砸房的。'”
佛珠停了。
王氏睜開眼。四十齣頭的婦人，保養得宜，麵相和善，眉目間掛著常年禮佛養出來的慈悲。
“也就是說，這樁親事辦不成了。”
“辦不成了。”
王氏點了點頭，把佛珠放回蒲團上，站起來。
“備一桌好菜。”
嬤嬤一愣。
“大姑娘在外頭住了這些天，也該接回來了。”王氏理了理袖口，語調溫和，“她到底是沈家嫡女，我這個做繼母的，總得盡些心意。”
嬤嬤看了她一眼，低頭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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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遞到沈南喬手上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裡劈柴。
不是為了燒火，是係統發了個日常小任務——“連續劈斷三十根柴，維持體感肌肉活性”。
秋月捧著一封帖子跑進來：“姑娘，府裡來人了，說是夫人請您回府用晚膳。”
沈南喬手裡的柴刀頓了一下。
“王氏？”
“是。來人說，夫人親自下廚做了您小時候愛吃的桂花糕。”
沈南喬把柴刀插進木樁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她翻了翻原主的記憶。
原主的親娘死後，王氏進門。
頭三年噓寒問暖，把原主哄得一口一個“母親”。
第四年開始剋扣月例，第五年撤了貼身丫鬟換成自己的人，第六年開始在沈如海麵前說原主“體弱多病、不宜操勞”，把她關在後院小佛堂裡“靜養”。
靜養了幾年，養到皮包骨頭，養到大夫說“活不過今冬”。
然後就有了那樁沖喜的親事。
嫁出去，死在別人家裡，乾乾淨淨。
沈南喬扯了扯嘴角。
“回。”
秋月猶豫：“姑娘，會不會有詐？”
“當然有詐。”沈南喬拎起外衫披上，語氣輕鬆，“但我想看看她玩什麼花樣。”
冬雪從屋裡探出頭：“姑娘，要不要跟老爺說一聲？”
沈南喬想了想，搖頭。
老爹今天又被係統逼著練“水蛇腰走路法”，練了一下午，腰都快斷了，別拿這種事煩他。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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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正堂。
王氏坐在主位，桌上擺了十菜一湯，熱氣騰騰，看著確實用了心。
沈清秋沒來——手腕還吊著，據說在房裡養傷，聽見沈南喬的名字就哆嗦。
王氏看見沈南喬進來，立刻站起來，眼眶微紅：“南喬，你可算回來了，這些天你不在家，母親擔心得覺都睡不好……”
沈南喬在門口站了兩秒。
係統界麵安安靜靜，沒有任務彈出。
她走進去，在王氏對麵坐下。
“夫人客氣了。”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瞬——原主從小叫她“母親”，這一聲“夫人”，等於當麵劃了界線。
但王氏畢竟是在後宅摸爬滾打十幾年的人，笑容迅速恢復：“你這孩子，跟母親還生分了。來，嘗嘗這道蓮子羹，是母親特意吩咐廚房燉了兩個時辰的。”
她親手盛了一碗，推到沈南喬麵前。
蓮子羹色澤清亮，飄著一層薄薄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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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喬端起碗，低頭聞了聞。
係統界麵彈出一行紅字。
【警告！檢測到目標食物含有未知毒素！】
【成分分析中……分析完成：軟筋散變體，作用於經脈與肌肉組織，持續服用七日可導緻全身筋脈萎縮，武力永久歸零。】
【宿主當前體質“銅皮鐵骨”可完全免疫該毒素。放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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