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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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說不出話，隻一個勁地捂著嘴乾嘔。
緋夜感覺到她難受，連忙伸手拍她的背。
“我說了，別碰我！”蘇念一把打開他的手。
緋夜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有再碰她，而是直接彎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你乾什麼！你放開我！你放開我！”蘇念拚命掙紮，拳頭砸在他胸口上。
緋夜不理會，抱著她走到不遠處一棵樹下，輕輕放下。
“念念乖，身體不舒服就不先要看這些血腥的東西了，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我去幫你殺了她，免得讓這臟東西汙了你的眼睛。”
蘇念愣住，手不知不覺停了。
離開那個地方之後，胃裡那股翻湧慢慢消失了。
她別過臉，不看他，也沒有說話。
緋夜站在她麵前，沒有動。
沉默了幾息，他慢慢伸出手，朝她的方向探過去，想摸摸她的頭。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有什麼資格碰她。她那麼恨他。
緋夜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然後慢慢收回來。
他轉過身，朝桑娜走去。
桑娜渾然不知，捂著折斷的手腕在地上打滾哀嚎。
緋夜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偏了偏頭。
哀嚎聲從哪個方向傳來，他就朝哪個方向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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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掌精準地落在桑娜的手指上。
“你就是用這雙手打的她。”
“那便廢了。”
他狠狠碾下去。
桑娜慘叫一聲，疼暈過去。
緋夜偏了偏頭，等了一息，沒再聽見動靜。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古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這麼快就暈過去了。”
“可不好玩。”
他用腳尖踢了踢桑娜。
桑娜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見他手裡的刀，整個人抖成一團：“緋夜！緋夜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我再也不敢罵蘇念了，我以後一定改邪歸正，好好做人，求求你放過我——”
話還沒說完。
緋夜的刀已經抹過了她的脖子。
桑娜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血從切口湧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染紅了整片衣領。
她張了張嘴，嘴裡湧出一大口血水。
她嗆了一下，血沫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的手指在空中痙攣了兩下，恍惚間，她仿佛看見了她的獸夫們，蒼牙，岩越，還有其他幾個，他們一個接一個從她眼前走過，卻沒有人回頭看她。
“蒼牙……別……走……”
血水混著這幾個字從她嘴裡湧出來，含含糊糊的，幾乎聽不出是什麼。
然後她倒了下去，沒了動靜。
緋夜皺了皺眉。
他等了一息，抬腳踢了踢她，沒有反應。
再踢了踢，還是沒反應。
這才確認她死透了。
他抽回刀，轉身朝蘇念走去。
他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念念，你怎麼來到這裡的？墨麟呢？玄燼呢？他們沒陪著你？”
蘇念沒有說話。
緋夜歎了口氣，伸手穿過她的兩條胳膊下麵，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銀白長發垂下來，落在她臉側。
“不說話，那就讓我再抱一會兒。”
“等你的獸夫們什麼時候找過來，我就什麼時候把你還給他們。”
蘇念依舊沒有說話。
她側過臉，看著緋夜埋在自己頸窩的頭。
銀白長發亂糟糟地散在她肩頭，發尾打著結，那條暗紅色的發帶也磨得起了毛邊，邊緣起了線頭。身上的暗紅長袍破了好幾道口子，有一處從肩膀一直裂到腰側，露出底下瘦得嶙峋的脊背。手腕上全是傷，舊的結了痂，新的還泛著紅，層層疊疊摞在一起，連一塊好皮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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