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筠端著茶碗喝了一口，隨口問道：“這些日子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
“在郡主府沒受委屈？”
“沒有，郡主待奴婢很好。”
“母親呢？”
“大夫人也很照顧奴婢。”
張筠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屋裡安安靜靜。
過了一陣子，他從腰間的皮囊裡摸出一隻小瓷瓶。
他拔開瓶塞。
藥膏的氣味衝出來，濃烈刺鼻。
軍中的跌打淤傷葯。
張筠看了她一眼，“把裙擺撩開。”
陸小魚沉默。
“昨晚我看到了。”他說，語氣很平，“你膝蓋上那片青的。”
陸小魚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昨晚燈光昏暗，她以為他不會注意到。
沉默了片刻。
她彎下腰，把裙擺撩到了膝蓋上方。
青紫還沒褪乾淨，有幾處比昨天看的時候更深。
張筠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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