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通房懷孕對誰都沒好處陸小魚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到了枕頭邊上。
她整個腰像被人擰過一遍似的，酸得發脹。
腿更不用說了，祠堂那一夜跪出來的舊傷還沒好全。昨晚又被折騰了大半宿，兩條腿彎都彎不利索。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中衣皺成一團，領口的盤扣少了兩顆，鎖骨的凹陷處有一道暗紅的痕跡。
她用帕子蘸了水，狠狠擦了兩下才擦乾淨。
陸小魚一邊係衣裳一邊在心裡把張筠罵了一圈。
肩上帶著箭傷還不知道收斂，繃帶都滲了血也不停。
她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
膝蓋一彎，差點又坐回去。
緩了好一陣才敢邁步。
院門被叩了兩下。
陸小魚還沒來得及應聲，翠兒聲音傳來。
“陸姐姐，你醒了？長風大哥在院門外等著呢。”
“讓他等一下。”
陸小魚換了身乾淨的舊衣裳，走到院門口。
長風站在門外的台階上，手裡抱著一隻食盒。
“陸姑娘。”
“長風大哥。”
長風把食盒遞過來，“侯爺天沒亮就進宮麵聖去了，臨走前吩咐了兩件事。”
“您說。”
“讓你今日好好歇著，哪兒都不用去。”
陸小魚接過食盒，掀開蓋子看了一眼，一碗小米粥，兩碟小菜，一碟桂花糕。
“第二呢？”
“讓我守著偏院這邊。你有什麼需要的，隨時傳話。”
陸小魚端著食盒站在門口。
讓她哪兒都不用去，是關心她身體，還是不讓她走動。
讓長風守著偏院，是照顧她，還是盯著她。
“侯爺幾時回來？”她問。
“宮裡的事說不準，可能午後，也可能更晚些。”
陸小魚點了點頭，端著食盒回屋。
她不能真的躺一天。
避子湯上回被翡翠搜走，全交到了大夫人手上。
自己出府去濟仁堂抓藥，長風守在外頭，走不了。
讓翠兒替她跑腿，翠兒不懂藥材，買回來成色好壞她分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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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穩妥的辦法，是找大夫人。
大夫人知道她在喝避子湯，罰也罰過了，跪也跪過了。
眼下賜婚風聲正緊，通房懷孕對誰都沒好處。
大夫人是聰明人。
吃完飯，陸小魚換了身更齊整的衣裳，經過長風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步。
“長風大哥，我去主院給大夫人請個安。”
長風沒有攔，“去吧。”
主院正堂。
大夫人坐在上首喝茶，手邊攤著幾封信箋，像是在看什麼往來的帖子。
陸小魚走到堂下，正要跪。
“站著說話。”大夫人道。
“是。”
大夫人的目光落到她走路時略微不自然的步態上。
她是過來人，什麼都看得出來。
大夫人問，“身子怎麼樣？”
“回大夫人的話，奴婢沒事。”
“這幾日你不用來主院當差了。”大夫人道。
陸小魚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在偏院好好養著，什麼時候歇夠了什麼時候再說。”
大夫人頓了頓，又道：“以後好好伺候侯爺就是了。”
這兩句話表麵上溫和體貼，字字都是關懷。
陸小魚卻聽出了底下那層意思。
好好養著，不用來當差了。
她重新被框回了通房。
“奴婢知道了。”陸小魚恭恭順順地應下。
她停了一息，把話題往第二件事上引：“大夫人，奴婢還有一件事想稟報。”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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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奴婢房裡被收走的那些葯，奴婢想請大夫人示下，還用不用繼續服。”
堂上倏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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