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趙四海竟隻是商名又過了五日，張筠背上的傷終於收住了口。
軍醫來換藥時，臉色比前些日子好看許多：“侯爺到底底子好。隻要不騎馬，不拉弓，不久坐，外出半日倒也無礙。隻是車裡要墊軟些，路上慢行。”
張筠聽完便看陸小魚。
陸小魚正站在旁邊，見他望過來，她便知道躲不過去了。
大夫人也很快知道了此事。
她將張筠叫去正院。
陸小魚原本在廊下候著，卻被紫蘇帶到偏廳喝茶，點心也擺了兩碟。
“侯爺同大夫人說話，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你先坐著。”
陸小魚頷首：“多謝紫蘇姐姐。”
紫蘇看著她，語氣放輕了些：“這幾日叫你在正院站著，你心裡可有怨？”
陸小魚捧著茶盞：“沒有。”
紫蘇笑了笑：“你這話說得太快，倒像早備好了。”
陸小魚也笑：“我如今日日守著侯爺，外頭本就有許多話。大夫人讓我來正院，是壓一壓那些話。隻要能叫旁人知道我仍守規矩，便是幫我。”
紫蘇看了她半晌，輕輕頷首。
“你果然聰明。”
陸小魚低頭喝茶。
正屋裡，張筠坐在椅上，背後墊了軟枕。
大夫人看著他還帶著病色的臉，終究沒捨得再說重話：“你要帶她出去看鋪子？”
“是。”
“外頭風聲還沒散。”
“母親越藏著，旁人越要猜。”
大夫人沉吟片刻：“鋪子的契書，你當真改給她了？”
“是。”
大夫人看著他：“你別隻想著把她留住。人若心不在此處，你越攥，她越想走。你父親從前說過一句話，我那時不愛聽，如今倒覺得有理。”
張筠擡眼。
大夫人道：“想要人留下，給籠子沒有用，要給她看得見的路。”
張筠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母親也覺得，我留不住她？”
大夫人沒有答這句，隻道：“你若真喜歡她，先學會別把喜歡變成旁人的難處。”
張筠沉默了很久。
外頭樹影落在窗紙上，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大夫人見他聽進去了些，才道：“去吧。別張揚。讓長風跟著，車馬從側門出。早點回來。”
張筠起身行禮：“多謝母親。”
馬車從側門出去。
車裡墊了厚厚的軟褥，張筠隻能側坐，背後靠著軟枕。
陸小魚坐在另一側，膝上放著一隻小木匣，裡麵裝著幾張她這幾日寫好的改鋪清單。
長風騎馬隨行，另有兩個護衛遠遠跟著。
城南米鋪街七巷不算繁華，卻有它自己的熱鬧。
這鋪子不大，前頭能擺兩排貨櫃，後頭隔出一間小屋，再往後有個窄院。
張筠站在門口，看她從前櫃走到後屋，又走到院裡。
她一路看，一路記。
“前櫃要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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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做米櫃，底下墊青磚。”
“牆角潮了，先刮一遍，再刷石灰。若賣糧，潮氣最要命。”
“後屋可以放賬桌，貴些的貨也放這裡。”
張筠跟在她身後，偶爾點頭。
陸小魚回頭看他：“侯爺別總點頭，也說些有用的。”
張筠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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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站在門邊，低頭咳了一聲。
張筠看著她手裡的紙：“門口太窄。若以後要進糧車，至少要把門檻換成活動的。後院水缸旁邊那麵牆可以開個小門，運貨從後巷進，省得前頭擾客。”
陸小魚眼睛亮了，立刻在紙上記下。
“這個好。”
張筠被她誇了一句，心裡竟比禦前得賞還舒坦些。
兩人看了足足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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