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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沈越的肩膀，“走，回家。”
沈越抱著那包破衣裳，跟在她後麵。
走了兩步，林楠回頭，看了陸亦辰一眼，陰陽怪氣的說：“亦辰，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早點去衛生所看看，別硬撐著，這是小嬸對你的關心哦。”
陸亦辰沒說話，嘴角抽了一下。
林楠哈哈大笑，拽著沈越下樓了。
走出百貨大樓，沈越跟在她後麵，一直沒吭聲。
到了自行車旁邊，林楠把塑料袋綁在後座上，抬頭看他。
“咋了？啞巴了？”
沈越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衣角。
“你咋了？”林楠踢了踢他的鞋。
“我給你丟人了。”沈越聲音很小，跟蚊子叫似的。
“啥？”
“我說，我給你丟人了。”沈越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那個女的說的那些話，街坊鄰居都在傳，說你在家養小白臉，我住你家，給你惹麻煩了。”
林楠盯著他看了兩秒，噗嗤笑了。
“你管她說什麼？她那嘴長在她臉上，她愛說啥說啥，我還能給她縫上？”
“可是……”
“可是個屁。”林楠打斷他，“我問你，你是不是小白臉？”
沈越愣了一下，搖頭。
“那不就結了。你不是小白臉，你是我請的理科老師，我讓我員工在家裡住有什麼不可以的，再說了，乾嘛要管別人怎麼看呢？”
“世界上那麼多人，如果你在意每一個人的話，那你這輩子活得會很累很累。”
沈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再說了，”林楠拍了拍自行車後座，“你現在這樣子，像小白臉嗎？”
沈越低頭看了看自己。
新襯衫，新褲子，新皮鞋，頭發剛才在試衣間隨手扒拉了兩下，比剛才整齊了不少。
鏡子裡的那個人，他都有點不認識了。
“小白臉得長得好看才行。”林楠跨上自行車，“你這瘦得跟猴似的，臉上都沒肉，哪個瞎了眼的會覺得你是小白臉？”
沈越：“……”
這話聽著像罵人，又像誇人。
“上來。”林楠拍了拍後座。
沈越坐上後座，兩條大長腿蜷著，膝蓋快頂到下巴了。
“你這也太長了。”林楠回頭看了一眼，把座墊調低了點，“行了，坐穩了。”
自行車吱呀吱呀往前騎。
沈越坐在後麵，風吹過來，新襯衫的領子輕輕拍著脖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又看了看前麵騎車的林楠。
她的頭發紮了個馬尾，風吹起來有幾根散在脖子後麵，脖子很白，甚至有點晃眼。
沈越趕緊把目光移開，盯著路邊的電線杆。
一個，兩個，三個……
回到家，周麗花正在院子裡晾被子。
看見沈越從自行車上下來，她抱著被子愣住了。
“哎呀我的天！”
她把被子往繩上一搭，小跑過來，圍著沈越轉了兩圈。
“這還是早上那個孩子嗎？楠楠，你看看，你看看，這換了身衣裳，跟換了個人似的！”
沈越被誇得耳朵根子通紅，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媽，你別轉了，轉得我頭暈。”林楠把自行車推進院子。
“你看看這腰身，這肩膀，”周麗花伸手摸了摸沈越的袖子，“這料子可真滑溜，的確良的吧？哎呦，這鞋也好看。”
沈越往後退了半步，差點被台階絆倒。
周麗花趕緊扶住他，“小心點小心點，這新鞋子要是磕了碰了多心疼。”
林楠靠在門框上，看她媽圍著沈越轉，樂得不行。
“媽，你比我還稀罕他。”
“這孩子看著就讓人心疼。”周麗花拉著沈越的手，上下打量，“就是太瘦了，得多吃點，把肉補上來。”
沈越被她拉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好幾下，擠出一句：“謝謝阿姨。”
“謝啥謝，都是一家人。”
林楠聽見“一家人”三個字，挑了挑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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