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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嗓門大，整個巷子都能聽見。
“我跟你們說，那個林楠啊，表麵上裝得跟個人似的，骨子裡騷得很。陸文軒頭七還沒過就跟司機勾搭上了，現在又養個小白臉，你說她圖啥？不就是圖那個……”
周麗花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沒拿穩。
她站在巷口，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開口了。
“張大姐，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
張嬸扭頭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一撇。
“喲，這不是林楠她媽嗎？我說啥了？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我們家楠楠不是那種人。”
“不是哪種人？”張嬸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你家閨女在陸家靈堂勾引司機的事，滿大街都知道了，你跟我說她不是那種人？”
周麗花臉漲得通紅：“那是被人誣陷的！”
“誣陷？”張嬸冷笑一聲，“那小白臉呢？也是誣陷？你家閨女養個男人在家，你當媽的不管，還幫著打掩護，你也是個不正經的！”
周麗花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她在林家被欺負了四年都沒怎麼哭過，可現在被人指著鼻子罵不正經，她受不了。
“你……你……”周麗花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我什麼我？”張嬸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你家閨女那個德行，還好意思開補習班？初中學曆都沒有，教人考大學？她自己考得上嗎？”
旁邊幾個嬸子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誤人子弟嘛這不是。”
“一個月五塊錢，搶錢呢？”
周麗花眼淚啪嗒啪嗒掉，菜籃子掉在地上，西紅柿滾了一地。
張嬸越說越來勁，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頭差點戳到周麗花鼻子上。
“我要是你啊，早找個地縫鑽進去了，還有臉在街上走？”
周麗花被她戳得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在滾落的西紅柿上，整個人往後仰，差點摔倒。
張嬸不但沒扶，還伸手推了她一把。
“你站好了，別碰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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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麗花扶住牆，穩住了，可張嬸這一推把她心裡的火推出來了。
她在林家忍了四年，忍氣吞聲，什麼委屈都往肚子裡咽。
可現在有人罵她女兒，她忍不了。
周麗花站穩了，一把抓住張嬸的手腕。
“你再說一句試試！”
張嬸被她抓得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嗷的一聲叫出來。
“你個鄉下潑婦，還敢動手？”
她另一隻手伸過來，五根手指頭張開，指甲朝著周麗花臉上就撓過去了。
周麗花躲了一下，沒完全躲開，脖子上被撓出一道紅印子，火辣辣的疼。
張嬸撓了一下不解氣，又撓了第二下，這次衝著周麗花眼睛去的。
眼看就要撓上了，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穩穩當當抓住張嬸的手腕。
林楠站在張嬸後麵，臉上沒什麼表情，手勁大得很，張嬸的手腕被她攥著，動都動不了。
“張嬸，你這是乾啥呢？”
張嬸扭頭看見林楠，愣了一下，隨即又硬氣起來。
“你放手！你媽先動的手！”
林楠沒放手，反而攥得更緊了一點。
“我媽先動的手？”林楠看了一眼周麗花脖子上的紅印子，“行，那咱們去派出所說道說道，看看是誰先動的手。”
張嬸臉色變了變，用力甩開林楠的手。
“去就去，我怕你啊？”
林楠沒急著走，她看了張嬸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些看熱鬨的嬸子們，笑了笑。
“張嬸，我聽說前天晚上，你家王叔半夜出去了一趟，過了兩個鐘頭才回來？”
張嬸臉色刷的白了。
林楠繼續說：“我還聽說，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有一股桂花油的味道。咱們這條巷子，用桂花油的好像就東頭李寡婦一個人吧？”
張嬸嘴唇開始哆嗦。
“你……你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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