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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繼業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這人最愛麵子。盯著蹲在地上哭的林念雯，他拳頭攥得咯吱響。
“行了。”他一腳踢開旁邊的凳子，“別哭了。”
林念雯被嚇得一哆嗦，哭聲卡在嗓子眼裡，變成一抽一抽的打嗝。
劉淑芬心疼得不行，摟著林念雯的肩膀拍，抬頭瞪林繼業：“你凶什麼凶？沒看她已經知道錯了？”
“知道錯？”林繼業撫了撫額，“媽，這是誣陷，教唆流氓罪，你知不知道要是傳出去，林家在南城就成笑話了？”
劉淑芬嘴硬：“哪兒那麼嚴重，就是小孩子不懂事……”
“她二十了。”林繼業打斷她，“二十歲的小孩子？”
劉淑芬噎住。
林楠靠在門框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她伸手從旁邊的盤子裡摸出一把瓜子，哢嚓磕了一個，又遞給周麗花一把。
周麗花沒接，一臉緊張的拽她袖子：“楠楠，別看了，咱們走吧……”
“急什麼。”林楠嗑著瓜子，含混不清的說，“戲還沒唱完呢。”
林繼業聽見這動靜，轉頭看她。
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林楠衝他笑了笑，把手裡剩下的瓜子遞過去：“來點？”
林繼業沒搭理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麵前。
“房子給你。”他咬牙切齒，“錢也給你，戶口我給你辦。”
林楠點頭：“行，那我——”
“但是。”林繼業打斷她，一臉陰翳，“你要是拿了東西還去派出所報案，我不管你是什麼親妹妹，我讓你在南城待不下去。”
林楠眨眨眼：“你放心，我這人說話算話。”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一根一根掰著數：“房子，錢，戶口，三樣東西換林念雯不進監獄。值不值你自己算。”
林繼業眼角抽了抽。
林楠又補了一句：“不過醜話說前頭，我這人脾氣不好，今天你給了東西我閉嘴，明天要是再有人找我麻煩，那我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了。”
“你！”林繼業拳頭又攥緊。
“咋的？”林楠仰著臉看他，“你還想打我？親哥打妹妹，傳出去可不好聽，你這身份還特殊。”
林繼業的拳頭攥了又鬆，最後還是放下了。
“今晚。”他咬著牙說，“今晚就把東西搬走，明天你過來辦手續。”
“不行。”林楠搖頭。
林繼業皺眉：？
“不是我搬。”林楠笑眯眯的，“是你們搬。”
“我們搬？”林繼業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啊。”林楠指了指這棟小洋樓，“從今晚開始，這房子就是我的了。你們住在這兒不合適吧？”
林繼業的臉色跟吃了一斤蒼蠅似的。
“這是林家的房子！”
“現在是我的了。”林楠拍了拍門框，“你剛才親口說的，房子給我換你假妹妹不坐牢，你不會想反悔吧？”
林繼業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劉淑芬急了：“這房子是我和你爸的，你憑什麼讓我們搬！”
“憑你們剛才答應了。”林楠看她，“你要是不想搬也行，那我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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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林繼業吼了一聲。
劉淑芬被吼得一愣，想說什麼，可看著兒子的臉色，又把話咽回去了。
林念雯蹲在角落裡，哭都不敢哭了。
她好像……闖禍了？
林繼業走到客廳櫃子前，拉開抽屜，翻出一串鑰匙，挑了一把扔給林楠。
“隔壁那棟小洋樓，先借你們住。”
林楠接過鑰匙，看了看，又扔回去。
“不要。”
林繼業皺眉：“為什麼？”
“那棟樓是後來蓋的，八十年代的磚混結構，不值錢。”林楠指了指腳下，“我要這棟，四幾年建的老洋樓，青磚實木，光地磚都是意大利進口的水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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