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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書裡，林楠是在陸家把她趕到雜物間住的那幾年學會做飯的。
林楠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看著周麗花，哄她。
“媽，以後就我們母女相依為命了，我肯定要學會做飯好好照顧你呀。”
周麗花欣慰的笑了，眼裡都是淚花，她端起碗大口吃麵，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混著麵湯一起咽下去。
林楠沒再說話，起身去把收音機打開。
收音機是下午從供銷社扛回來的，雙卡座的，花了六十多塊，周麗花心疼得不行。
林楠倒不覺得貴，上輩子她買一個破手機都得一兩千，六十塊錢算個屁。
收音機裡滋啦滋啦響了半天，終於傳出一個女播音員的聲音。
“為加快培養現代化人才，決定進一步深化高等教育招生製度改革……”
林楠本來在沙發上癱著，聽到這話騰的坐起來。
“媽，你聽！”
周麗花端著碗從餐廳探出頭：“怎麼了？”
“廣播，高考！”
周麗花把碗擱下，擦了擦手走過來，站在收音機跟前，歪著腦袋聽。
女播音員繼續說：“……為廣大考生提供更多接受高等教育的機會，鼓勵社會各界力量參與教育事業，開展多種形式的考前輔導和培訓……”
林楠眼睛一亮。
她記得，上輩子考研的時候看過資料，八十年代末正是高考改革的關鍵時期，各種補習班，輔導班跟雨後春筍似的往外冒。
但她穿過來之前，這地方好像還沒什麼人辦補習班。
周麗花聽了幾句就不聽了，回餐廳繼續吃麵。
她一個種地的，高考跟她八竿子打不著。
林楠不一樣，她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
這年頭剛恢複高考一兩年，大夥都想考大學，可沒人會係統複習。
城裡那些職工子弟，爸媽有點本事的，還能請個家教，可曾多肉少，而鄉下那些孩子，連本像樣的複習資料都買不到。
補習班？
林楠上輩子考研考公折騰那麼多年，雖然沒上岸，但那些應試技巧，答題套路，這年代沒一個人比她懂。
她考研三次，英語單詞背了八千多個，政治背了六遍，專業課筆記做了二十多本。
考公五次，行測題做了上萬道，申論寫了三百多篇。
雖然最後全他媽掛了，但她說自己是考試機器，沒人會反駁。
什麼叫考試機器？
就是把一道題做一百遍，把一百道題做一遍，把出題人的心思揣摩得比親媽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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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代的高考卷子她不是沒做過，當年她高考的時候，為了考上大學，把高考恢複以來的所有卷子都做了一遍。
語文，數學，英語，政治，曆史，地理，每科做了十幾套，做到最後閉著眼睛都能寫答案。
所謂笨鳥先飛，她隻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
周麗花吃完麵，把碗洗了，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看見林楠坐在沙發上發呆，眼睛直愣愣盯著收音機。
“楠楠？”
“媽。”林楠回過神，“我要考大學。”
周麗花擦手的動作停了。
她看著林楠，看了好幾秒，嘴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
“考大學？”她聲音有點飄。
“對，考大學。”
“你想考，媽支持你。”雖然周麗花不理解為什麼林楠突然想考大學了，但隻要是女兒做的決定，她都無條件支持。
林楠轉頭看她。
“媽沒本事，供不起你上學。”她聲音低低的，“但你考上了，媽砸鍋賣鐵也供你。”
林楠鼻子一酸。
上輩子她考上大學，她親爹說女孩子讀什麼書，浪費錢。
她考研，她親媽說你都多大了還讀書，丟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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