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小一周，莉莉安——現在該叫陳莉莉了——在家待得是越來越自在了。陳博有時候看著她窩在沙發上抱著肥貓看電視，一整天都不帶動彈的，心裡就犯嘀咕。
這不行啊。
雖說她是個係統，但現在有了人身，又頂著個十歲小女孩的模樣，總不能天天宅家裡當鹹魚吧？萬一哪天鄰居問起來，說“你家小孩怎麼不上學”，他怎麼解釋？說她在家自學成才？還是說她天生奇才，不用上學？
這天下午，陳博癱在沙發上刷手機，看見條新聞，說附近小學招生。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莉莉，”陳博放下手機，坐直身子，看向旁邊正和肥貓搶薯片的莉莉安，“跟你商量個事兒。”
“嗯？”莉莉安嘴裡嚼著薯片，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倉鼠。
“你去上學吧。”陳博開門見山。
莉莉安咀嚼的動作停了，瞪大眼睛看著陳博，那表情就跟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似的。她咽下嘴裡的薯片，然後斬釘截鐵地搖頭：“不去。”
“為啥？”陳博問。
“我都幾百歲了，上學太幼稚。”莉莉安理直氣壯地說，順手又從袋子裡抓了片薯片。
陳博被她這理由給噎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居然無法反駁。
確實，按實際年齡算，這丫頭比他祖宗都大。讓她去跟一群小屁孩一塊兒學拚音算術，是有點欺負人了。
“但你看起來隻有十歲啊。”劉逸飛正好從臥室出來，聽見這話，笑著接了一句。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也拿了片薯片放進嘴裡，看向莉莉安：“你現在是人，得按人的規矩來。十歲的小孩，就該去上學。”
莉莉安癟癟嘴，小聲嘟囔：“可我心理年齡都幾百歲了……”
“那你身體年齡就十歲，”陳博接過話頭，“再說了，你以前在係統空間，能學什麼東西？不就是背背任務流程啥的。現在來人類社會了，不得補補課？”
“我不用補課，”莉莉安挺了挺胸脯，一臉驕傲，“我知道的可多了，我能讓遙控器飛起來，我能……”
“停停停！”陳博趕緊打斷她，往四周看了看，確認沒外人，才壓低聲音說，“這事兒能往外說嗎？你想讓人把你抓去研究是吧？”
莉莉安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劉逸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莉莉安的腦袋，語氣溫和：“莉莉，陳博說得對。你現在是人，就得像人一樣生活。上學不光是學知識，還能交朋友，體驗普通小孩的生活，多好。”
莉莉安眨眨眼，沒說話。
陳博看她有點動搖，趕緊趁熱打鐵：“就是就是。你看你在家待著，除了看電視就是擼貓，多無聊。去學校，有同學一塊兒玩，有老師講課，還能參加課外活動，多有意思。”
“可我覺得看電視挺有意思的，”莉莉安小聲說，“而且貓也挺好玩的。”
陳博：“……”
劉逸飛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搖搖頭，對陳博說：“你這也太沒說服力了。”
陳博撓撓頭，想了想，換了種說法：“那這樣，你就當去體驗生活。去看看普通小孩是怎麼過的，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對不對？”
莉莉安抱著肥貓，下巴擱在貓頭上，想了想，問：“那……要去多久？”
“小學。”
“八年？！”莉莉安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高了八度，“我才不要！”
“那你總不能一輩子不上學吧？”陳博說，“不上學，以後連個文憑都沒有，找工作都難。”
“我又不用找工作，”莉莉安撇撇嘴，“我又不靠那玩意兒吃飯。”
陳博被噎得沒話說了。確實，這丫頭是個係統，以前是靠著完成任務混飯吃的，現在……現在是靠他養著。
他看了眼劉逸飛，用眼神求助：你倒是說句話啊。
劉逸飛收到信號，清了清嗓子，對莉莉安說：“莉莉，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去試試，上一個月，要是覺得實在沒意思，咱就不去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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