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辦手續那天，陳博帶著莉莉安去學校。莉莉安穿上了劉逸飛給她買的新衣服，白色襯衫配格子裙，頭發紮成馬尾，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就是表情有點喪，耷拉著腦袋，跟要去刑場似的。
“高興點，”陳博拍了拍她肩膀，“別人家小孩想去這麼好的學校還去不了呢。”
“我又不是別人家小孩，”莉莉安小聲嘟囔。
陳博沒理她，拉著她進了教務處。老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戴著眼鏡，看著挺和善的。她看了看莉莉安，又看了看陳博帶來的材料，點點頭：“行，手續都齊了。明天就可以來上課。”
“謝謝老師，”陳博趕緊說。
“不過有個事兒得提前說，”老師推了推眼鏡，看向莉莉安，“咱們學校規矩多，上課不能遲到，作業要按時交，不能跟同學打架……”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莉莉安聽得直打哈欠。
陳博在下麵捅了捅她，她才勉強打起精神，點頭說“知道了”。
從學校出來，莉莉安長長地歎了口氣，那聲音，跟個小老頭似的。
“至於嗎？”陳博樂了，“不就上個學，看把你愁的。”
“你不懂，”莉莉安苦著臉，“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上過學。我連作業是什麼都不知道。”
“作業就是回家寫的練習題，”陳博解釋，“挺簡單的，以你的智商，分分鐘搞定。”
“可我不想寫，”莉莉安說。
“那你就別寫，”陳博說，“大不了被老師罵。”
莉莉安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陳博翻了個白眼，“你要敢不寫作業，老師就得請家長。到時候我去學校挨罵，回來就收拾你。”
莉莉安的臉又垮了下來。
回到家，劉逸飛已經做好飯了——準確說，是點好了外賣。看見他們回來，問：“怎麼樣？辦好了？”
“辦好了，”陳博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明天就去上課。”
莉莉安沒精打采地“哦”了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抱起肥貓，把臉埋進貓毛裡。
肥貓“喵”了一聲，用爪子扒拉她，好像在安慰。
劉逸飛看著好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頭：“別愁了，說不定去了就有意思了呢？”
“但願吧，”莉莉安悶悶地說。
晚上吃完飯，莉莉安早早地就回房間了，說是要“調整心態”。陳博和劉逸飛坐在客廳，電視開著，但誰都沒看。
“你說她能行嗎？”陳博有點不放心，“萬一在學校露餡了咋整？”
“應該不會吧，”劉逸飛說，“她挺聰明的，知道輕重。”
“聰明是聰明，就是有時候缺心眼，”陳博歎氣，“你說她要是上課無聊了，會不會突然讓粉筆飛起來？”
劉逸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沒忍住笑了：“那老師得嚇死。”
“所以啊，我這不是擔心嘛，”陳博說，“要不……咱給她請個家教？在家學得了。”
“那不行，”劉逸飛搖頭，“在家學，她更交不到朋友了。就得去學校，跟同齡人一塊兒，才能像個正常小孩。”
陳博想想也是，就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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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博難得起了個大早，把還窩在被窩裡的莉莉安給拽了起來。莉莉安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睜不開，被陳博強行套上校服，塞進衛生間洗漱。
“我不想去……”莉莉安一邊刷牙一邊含糊地說。
“不想去也得去，”陳博站在門口監督，“說好一個月的，少一天都不行。”
莉莉安癟癟嘴，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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