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送完莉莉安回家，往沙發上一癱，順手開了罐可樂。肥貓跳到他腿上，找了個舒服姿勢趴下。
“你說她能老實嗎？”陳博擼著貓，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劉逸飛正在廚房切水果——雖然大部分時間她做飯跟拆家似的，但切水果這種簡單活兒還是能乾的。她端著果盤出來，在陳博身邊坐下：“應該能吧，我看她早上挺乖的。”
“乖？”陳博嗤笑一聲，“那是沒睡醒。等睡醒了，指不定搞出什麼幺蛾子。”
“你就不能往好處想想？”劉逸飛白了他一眼，叉了塊蘋果遞給他。
陳博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還是覺得不對勁。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上午九點多，離放學還早著呢。
“不行，我這右眼皮老跳，”陳博揉了揉眼睛，“總覺得要出事。”
“你就是閒的，”劉逸飛說，“要不去打遊戲？”
陳博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與其在這兒瞎琢磨，不如打兩把遊戲轉移注意力。他打開遊戲機，剛選了角色，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陳博心裡“咯噔”一下，右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他看了眼劉逸飛，劉逸飛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祥的預感。
“喂？”陳博接起電話，聲音都有點虛。
“請問是陳莉莉的家長嗎？”電話那頭是個女聲，聽著挺嚴肅的。
“……是我，”陳博咽了口唾沫，“我是她哥，怎麼了？”
“我是陳莉莉的班主任，王老師，”對方說，“您方便現在來學校一趟嗎？關於陳莉莉同學的一些情況，我想跟您談談。”
陳博心裡罵了句娘，臉上還得保持微笑：“好的好的，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看向劉逸飛，一臉“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
“怎麼了？”劉逸飛問。
“老師讓去學校一趟，”陳博站起來，開始找外套，“我就知道這丫頭不靠譜，這才第一天，上午還沒過完呢，就把老師驚動了。”
劉逸飛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別了，你先在家等著，”陳博穿上外套，“萬一情況嚴重，咱倆還能留個後手。”
“什麼後手？”
“實在不行你就說她腦子有點問題，從小就這樣，”陳博一臉認真，“咱們得統一口徑。”
劉逸飛哭笑不得：“你這也太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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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怎麼說？”陳博一邊換鞋一邊說，“說她是個活了幾百年的係統，上課無聊了就開始問些正常人答不上來的問題？”
劉逸飛不說話了，這理由好像更離譜。
陳博打車到學校，一路小跑進了教學樓，找到班主任辦公室。敲門進去，看見莉莉安正坐在椅子上，晃著兩條小短腿，一副“我沒錯”的表情。
班主任是個三十來歲的女老師，戴副眼鏡，看著挺嚴肅。她看見陳博進來，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陳先生是吧？請坐。”
陳博坐下，偷偷瞪了莉莉安一眼。莉莉安衝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是這樣的，”王老師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複雜，“陳莉莉同學今天第一天上我們班，表現……嗯，比較特別。”
“特別？”陳博心裡一緊，“她乾啥了？打架了？罵人了？還是把教室拆了？”
“那倒沒有，”王老師搖頭，“就是上課的時候，她問的問題……有點……”
“有點什麼？”陳博小心翼翼地問。
“有點超綱，”王老師斟酌著用詞，“而且不是一般的超綱。”
陳博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隻是問問題，沒搞出什麼物理攻擊。他賠著笑說：“王老師，我妹妹她……比較愛思考，有時候想得比較多，您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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