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到達十萬雪山
夜色如墨，寒風凜冽。
魔軍營地裡早已是一片寂靜。
囚車孤零零地停在角落裡，像是個被遺棄的鐵籠。
燭星白還不知道他與若離的交易，已被黎不荼知道，更想象不到，黎不荼知道的比事實發生的還“多”。
此時的他蜷縮在囚車中，淡金色的眸子透過鐵欄杆的縫隙，眼巴巴的望著透著暖黃微光的主帳。
姐姐怎麼還沒讓他下車？
他懷裡緊緊捂著那個她給他的小瓷瓶，裡麵有昨夜塗抹後剩下的藥膏。
至於若離給他的那瓶，早就在顛簸的路途中，不知道掉哪裡去了。
那個小瓷瓶被他的體溫捂熱了，燙得他掌心微微發汗。
姐姐說過，這藥膏是三日的用量，若是沒養好，那就永遠也別好了。
可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此時的處境。
囚車四麵透風，四周還有巡邏的魔兵，連個能遮擋視線的地方都沒有。
他沒辦法給自己上藥。
姐姐既然說讓他上藥，那應該會叫他下囚車，給他一個遮擋的帳篷吧？
畢竟昨日，姐姐還讓他進了主帳，又特意給了他藥膏，想來是沒放棄他這個玩具的。
可他眼巴巴的望了很久，也沒有任何魔兵來放他下車。
燭星白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打鼓。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直到主帳裡的燈火熄滅了。
主人……睡了。
燭星白默然。
看來今晚，是沒辦法上藥了。
斷了一日的葯，那處傷勢大概也會慢一日好，三日後若是主人要查驗……
燭星白心中苦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但比起未知的後果，此刻身體上的折磨卻更難熬。
囚車太過極其狹窄，高度隻夠一人跪著，長度和寬度也隻能讓人勉強蜷縮。
白天趕路時，他還能坐靠著欄杆勉強支撐。
可到了晚上，想要睡覺時，這狹小的空間就變成了酷刑。
腿伸不直，腰挺不直，連翻個身都困難。
燭星白隻能抱著膝蓋，將自己團成小小的一團。
膝蓋處的碎骨因為長時間的彎曲，傳來陣陣鈍痛。
而且蜷縮的姿勢，維持短時間還好，長時間的話，是會把人逼瘋的。
他曾聽聞，刑堂裡有一種刑罰，便是將人關進這種特製的“刑籠”裡。不打不罵，不給水糧，隻是讓人無法站立，無法躺平，隻能日復一日地蜷縮著。
不出幾日，那人的精神就會崩潰，身體也會因為氣血不暢而廢掉。
如今，他便是在受著這般的刑罰。
“唔……”
燭星白難受地動了動身子，想要換個姿勢。
可稍微一動，手肘就撞到了生鏽的鐵欄杆，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在這寂靜的夜裡，這聲音格外清晰。
不遠處的巡邏魔兵立刻投來警惕的目光，甚至有人拔出了刀。
燭星白立刻僵住，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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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惹麻煩，更不想因為自己弄出動靜吵醒了主人，那樣的話，她定會覺得他不乖。
於是，他隻能強忍著渾身的酸痛與僵硬，維持著靠坐的姿勢，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隻要睡著了，就不疼了，也不難受了。
可意識卻在身體每一處傳來的不適中，拉扯的無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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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魔軍便拔營起寨，動作迅速整齊。
燭星白的眼底有些發青，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了架重新拚湊起來的一樣，酸痛無比。
他終於可以稍微活動一下，但囚車空間有限，說是動，也隻是稍微的擡擡手擡擡腳。
“吱呀——”
主帳的門簾被掀開。
黎不荼走了出來。
她今日換了一身暗紅色的勁裝，透著股令人不敢直視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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