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因為手抖，第一次沒解開，反而把係帶給扯成了死結。
燭星白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對……對不起主人，賤奴……笨手笨腳……您，您別生氣……”
他越是著急，手指就越是不聽使喚，在那複雜的宮結上糾纏半天，卻怎麼也解不開。
黎不荼低頭看著他在自己腰間忙活了半天，不僅沒解開衣裳，反而把好好的腰帶弄成了一團亂麻，眼底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廢物。”
她冷嗤一聲，一把拍開他的手。
“連個衣裳都不會解，我要你何用？”
燭星白被拍得手背生疼，卻不敢呼痛，隻能惶恐地退後半步，垂首請罪：“賤奴無能……求主人恕罪。”
黎不荼自己動手，直接弄斷了那個死結，將外麵的繁複宮裝脫下，隨手扔給燭星白。
“拿著，掛好。”
燭星白連忙雙手接過那件帶著她體溫和幽香的衣裳，小心翼翼地走到衣架旁，笨拙地將其掛好，撫平上麵的每一絲褶皺。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局促地站在原地，等待著下一個指令。
黎不荼隻著一身單薄的中衣，走到軟榻邊坐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愣著幹什麼？泡壺茶來。”
她閉著眼，聲音透著一絲疲憊，“要雪頂含翠。”
“是。”
提到泡茶，燭星白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是他擅長的。
從前她手把手的教過他，如何泡出來的茶好喝。
他走到茶案前，原本有些笨拙僵硬的動作，在觸碰到茶具的那一刻，忽然變得行雲流水起來。
洗茶，溫杯，落茶。
雪頂含翠，產自極寒之地，最是嬌貴。水溫高一分則苦，低一分則澀。
半刻鐘後，一盞碧綠清透的茶湯被捧到了黎不荼麵前。
溫熱微燙。
這是姐姐最喜歡的口感。
“主人，茶好了。”
燭星白跪在軟榻邊，雙手奉茶。
黎不荼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個白玉茶盞上。
茶湯清亮，幾片嫩綠的茶葉在水中舒展，清冽香氣撲鼻而來。
她頓了頓，伸手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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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微涼，隨即回甘，帶著一股獨特的雪嶺寒梅的冷香。
不苦不澀，恰到好處。
“還算勉強能入口。”
黎不荼淡淡評價了一句，將茶盞放在一旁，原本冷硬的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燭星白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偷偷鬆了口氣，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還好，姐姐喜歡。
“還愣著幹什麼？”
黎不荼翻了個身，趴在軟榻上，聲音慵懶，“這兩日批摺子累得脖子酸，過來按按。”
“是。”
燭星白連忙起身，走到軟榻後方。
他看著黎不荼那纖細白皙的後頸，猶豫了一下，才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的雙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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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兩眼一抹黑的燭星白，不知該從何處開始按，用多大的力道按，才能讓她舒服。
他想了想，試著先放輕力道，用指腹在她的肩頸處輕輕揉捏，動作緩慢。
“沒吃飯嗎？”
黎不荼眉頭一皺，語氣不滿，“用力點！你是在繡花還是按摩？”
燭星白嚇了一跳，連忙加大了手勁。
可他畢竟是修行之人，一用力時，有些失了分寸。
“嘶——”
黎不荼倒吸一口涼氣，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伺候人都不會嗎？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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