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奴沒有！賤奴從未有過這種念頭！您信賤奴一次好不好……賤奴真的沒有故意落水，也沒有故意接近白公子。嗚……求您，信賤奴一次……”
燭星白惶恐又絕望的解釋，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
他怎麼會利用白玉澤？那是姐姐的弟子，也是曾經和他一起玩到大的小師侄。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黎不荼不願再聽他的辯解，多聽一個字，她都覺得髒了耳朵。
“那三顆上品靈丹，每一顆都價值連城。你既然吃了，這筆賬自然要算在你頭上。說說吧，準備怎麼還？”
燭星白愣愣地看著她，他現在身無長物，連命都是她的，拿什麼還？
黎不荼看著還在落淚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要不……我將你充入魔營為倌如何？你渾身上下，也就這身皮囊值點錢了”。
燭星白的臉色瞬間煞白下去，恍惚間，好幾次在噩夢裡出現的情景，彷彿即將在眼前上演。
不，不可以。
他是她的奴。若是髒了身子……若是被千人騎萬人跨……那他哪怕是死了，魂魄也是髒的，再也無法乾乾淨淨地守著姐姐了。
燭星白忽的俯身，瘋了般的叩首，腦袋重重地磕向地麵，又擡起來繼續叩首。
“砰……砰砰”
一聲聲悶響，回蕩在空曠寂靜的大殿內。
“求主人開恩！求主人開恩！”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聲音嘶啞中帶著濃濃的哭腔：“賤奴知錯了……賤奴再也不敢撒謊了，賤奴真的知錯了……求您別把奴送去魔營……奴不想當軍倌……奴不想被別人碰……”
“砰！砰！砰！”
他頭磕得極重，沒有絲毫留力，彷彿要將自己就這樣撞死在這裡。
沒兩下，額前的皮膚便已綻開，鮮血湧出，順著鼻樑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滴在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依舊機械而瘋狂地磕著。
“奴願意受罰……什麼罰都行……剝皮抽筋也好，下油鍋也罷……求主人換個懲罰……求求您……”
黎不荼的目光落在他額上，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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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帶著金烏一族特有的類似陽光的味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與無助。
“嗬……”
黎不荼嘲諷一笑。
這扁毛畜生如此膽小？被她三言兩語就嚇怕成這樣？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手，一把揪住燭星白那早已散亂的長發，強迫他擡起頭來。
那張臉上滿是鮮血與淚水，狼狽不堪。
“燭星白，你膽子這麼小，當初又是怎麼敢背叛我的？”
燭星白被迫仰著頭，鮮血流進嘴裡，滿嘴的鐵鏽味。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臉，眼中的絕望幾乎要溢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他隻能顫抖著嘴唇，卑微地重複著那句乞求：“都是奴的錯，您想怎麼罰都行。隻求主人……別把奴送去魔營……奴隻有您一個主人……奴的身子……隻能給主人……”
黎不荼聞言，眼底閃過些莫名的情緒。
“隻能給我？”
她鬆開手，嫌棄地甩了甩，“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用來洩慾的玩意兒，也配談專情？”
燭星白重重地摔回地上，身子蜷縮成一團，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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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配。
可是……哪怕是做個玩意兒，他也隻想做姐姐一個人的玩意兒。
他不敢再開口，隻是沉默的跪好，繼續叩首。
黎不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副痛苦絕望的樣子，心中的煩躁愈發濃烈。
讓他去做軍倌，本就是一時興起的恐嚇。
這扁毛畜生雖然沒用，但好歹也是上古的金烏混沌血脈，修為也高。若是真扔進魔營被那些低等的魔物糟蹋了，確實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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