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我之前讓你找的那個人怎麼樣了?”
燭星白交代完事後,想到什麼,滿含期待的問了句。
尚雲初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
族長之前給了她一幅畫像,讓她幫忙尋人,但根據她得到的線索,那個人已經死了。
隻是族長還不死心,想要再尋尋。
燭星白見她搖頭,眼中的那抹希冀慢慢黯淡下去,沒再說什麼。
與尚雲初的通話結束。
燭星白靠在粗糙的樹榦上,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
積壓的疲憊與痛楚開始將他一點點淹沒。
他太累了。
連日來不眠不休的奔波與截殺,還有腰側那道被仙門劍氣撕裂的極深傷口,雖然暫時止住了血,但每一次呼吸都撕心裂肺的疼。
“隻差一點了……”
他喃喃自語,伸手按住胸口的位置,隔著粗糙的布料,能摸到裡頭硬邦邦的四顆蜜棗核。
明天再將最後一處仙門的駐點拔除,他就能回去了。
希望這次能得回一件舊物。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在雪鬆林深處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岩凹陷處,將那根充當武器的枯樹枝放在手邊,緩緩滑坐下來。
風雪嗚咽。
他抱緊自己,蜷縮成團,閉上眼。
打算稍稍睡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
然而,眼皮才剛剛合攏,一陣異樣的聲響便穿透了風雪的呼嘯傳來。
“咯吱咯吱——”
那是靴子踩在厚重積雪上,且絕非一兩人的腳步聲!
燭星白心頭猛地一跳,淡金色的瞳孔驟然睜開。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抓起手邊的枯樹枝,強忍著腰側撕裂的劇痛,勉強支撐著站起身,警惕地看向風雪深處。
一隊黑衣人影如幽靈般散開,形成一個半圓的包圍圈,將他這處避風的死角團團圍住。
而從人群正中,緩緩踱步走出的為首之人,穿著一襲華貴的雪白狐裘,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那張清俊溫潤的臉龐,此刻卻透著難以掩飾的陰毒與邪戾。
“林……林少穀主?”
燭星白看清來人,握著枯樹枝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出蒼白的死色。
怎麼會是他?!
林錚此刻不是應該在魔宮裡,風風光光地籌備著與主人的大婚嗎?
怎會出現在這十萬雪山的邊界?
“嘖嘖……這不是魔主身邊最會伺候人的小賤奴嗎?”
林錚停在五步開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燭星白。
看著眼前之人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卻又強撐著防備的模樣,林錚的眼底不由自主地滑過一絲驚艷。
不得不承認,這賤奴長著一張極具蠱惑力的臉。那股子清冷與破碎感交織的模樣,讓人心動不已。
更是激發了他想要將其肆意淩虐的衝動!
“林少穀主,您這是何意?”
燭星白聲音沙啞,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緊,湧起一陣徹骨的恐慌。
林錚,到底還是容不下他嗎?
是他的存在,惹怒了這位未來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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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方不顧身份,趁他外出執行任務時,親自帶人來除掉他?
“何意?嗬……”
林錚冷笑一聲,眼神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你這下賤玩意,竟還敢用手段勾的不荼同你在暖閣廝混?怎麼?莫不是以為如此,你在魔宮裡就能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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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本少主才是不荼的夫君,你覺得我眼中,還能容你這麼一粒沙子嗎?!”
燭星白踉蹌了一步,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的岩壁。原來那日他主動邀約暖閣之事,已經被林錚知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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