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深處,寢殿內光線幽暗。
黎不荼盤坐榻上,雙目緊閉,麵容沒有半分血色,秀眉死死地擰在一起,身形有些細微戰慄。
識海中,彷彿有千萬柄生鏽的鈍刀在同時攪動、切割。劇痛之下,細密的冷汗從她額頭和鼻尖沁出。
神魂之疾,又犯了。
且這一次來勢洶洶,比以往更猛烈。
她緊咬牙關,強行運轉著壓製神魂躁動的心法。
就在關鍵時刻,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泣血般絕望的哀鳴,順著那道主僕血契,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她的腦海。
“主人……求您……救我……嗚……”
那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濃的驚懼與絕望。
黎不荼猛地睜開雙眼,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抹極度危險的戾氣。
“該死的扁毛畜生!”
她咬牙低罵了一聲,強忍著識海中的劇痛,分出一縷神識,順著那道血契感知對方的狀態。
隻一瞬,她的臉色便陰沉到極點。
重傷!靈力枯竭!
沒用的東西!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黎不荼手指攥緊,指節泛出森冷的青白。
去救他?
可她此時正處於壓製神魂之疾的最關鍵時刻,若是中斷心法,神魂必遭反噬,加重傷情!
為了一個背叛過自己的畜生,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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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扁毛畜生是洞虛境強者,應該沒那麼容易死。嗬……就算真死了,也是活該。”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重新結印,試圖將注意力轉回到療傷的心法上。
……
十萬雪山邊界,風雪肆虐。
臨時搭建的營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燭星白在絕望地發出那聲求救後,整個人便陷入了漫長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一息。
兩息。
三息。
識海中,那道連接著主人的血契,安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泛起半點波瀾。那邊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哪怕是一句冷酷的斥責,或者一聲不屑的嘲弄。
什麼都沒有。
燭星白眼中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冀,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的火星,徹底熄滅了。
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沉入無底的深淵。
“是了……她怎麼可能來救我?”
燭星白慘淡的笑了笑,眼尾有淡金色的水珠滾落,融入泥地裡。
她那麼恨我,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怎麼可能冒著風雪來救一個下賤的玩物?
甚至……林錚的一切所作所為,都可能是她默許的。
是她默許林錚來殺他的。
所以,她怎麼可能來救他?!
燭星白渾身顫抖地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林錚。對方正用那雙令人作嘔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殘破的身體,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念叨著。
“真不愧是金烏神子,這身段,這肌膚,嘖嘖,就算滿身是傷,也擋不住這勾人的媚態!本少主今天真是艷福不淺!”
林錚一邊說著,一邊急不可耐地去扯燭星白身上的還剩的布料。
“滾開!”
燭星白髮出猶如困獸般淒厲的嘶吼。
他拚命往後退。
手腕和腳踝上的精鐵鎖鏈被扯得繃緊到了極緻,深深勒進血肉之中,鮮血順著鐵鏈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小賤奴,誰教你這麼跟主君說話的!”
林錚話落,揚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燭星白臉頰被偏過去,有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你還當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金烏神子呢?你現在不過是一條連狗都不如的賤奴!乖乖伺候本少主,若是讓我舒坦了,說不定還能留你個全屍!”
“撕拉——!”
身上的布料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撕裂,胸口處,四枚蜜棗核骨碌碌地滾落出來,撒在地上。
燭星白的目光猛地一縮,那是他僅有的、她給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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