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傳來的劇痛讓燭星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迫仰起頭。
他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完全暴露在黎不荼的視線中。
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淡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化不開的哀傷與難過。
麵對黎不荼疾言厲色的質問，燭星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為何要反抗林錚？
因為他想自己隻屬於主人。
可他不能說。
說了隻會換來主人更無情的嘲諷。
她會說他一個下賤的玩物還在乎什麼清白？
她會說這是她給林錚的賞賜。
燭星白心中難過到了極點，一股濃烈的酸楚湧上鼻腔。
他獃獃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黎不荼，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顯得越發冷艷逼人的臉龐，腦子裡亂成了一團亂麻。
隻能選擇最卑微、最安全的做法。
“賤奴……賤奴知罪……”
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緒，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順從。
“賤奴一時糊塗……不敢辯解，也不求主人寬恕。”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透著一股心如死灰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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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求主人……降罰。”
又是這句話！
又是這副死氣沉沉、任由宰割的模樣！
黎不荼看著他這臉色慘白、惶然認罪的模樣，隻覺得心中的煩躁不僅沒有平息，反而如同被澆了一桶火油，轟的一聲燃燒得更加猛烈。
她一把甩開燭星白的頭髮，嫌惡地站直了身體。
“降罰？你以為你一句輕飄飄的請罰，就能把這件事揭過去？”
黎不荼冷笑一聲，眼底的暴戾之氣幾乎要化作實質溢出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剛在雪地裡，這畜生毫不猶豫準備引爆金丹的決絕畫麵。
若不是她強行撕裂空間趕到，這扁毛畜生現在已經是一地碎肉了！
想到這裡，黎不荼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猛地伸出腳，黑色的靴底重重地踩在燭星白的肩膀上，將他剛剛撐起一點的身子再次死死地踩回了地毯上。
“唔！”
燭星白悶哼一聲，肩膀上的傷口被這股大力擠壓，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大氅的邊緣。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隻是更加卑微地伏在地上，等待著她的雷霆之怒。
“燭星白。”
黎不荼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認了半天罪，卻愚蠢的連自己真正所犯何罪都不知！”
燭星白渾身一僵，不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黎不荼腳下微微用力，碾壓著他的傷口，看著他疼得冷汗直冒、卻依然不敢躲避的模樣，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
“你是不是忘了，我給你立的規矩？”
她彎下腰，冰冷的手指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迎上自己那雙充滿暴怒的眼睛。
“你的命是我的！”
“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黎不荼盯著他那雙微微睜大的淡金色眼眸，一字一頓，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未經同意就敢自爆？燭星白，壞了我的規矩，該當如何？”
燭星白怔愣了瞬。
他的罪名，僅僅如此嗎？
不是因為反抗林錚的欺辱，不是對林錚動了殺心，不是傷了她的心上人……
隻是壞了規矩？
壞了規矩，該如何？
麵對的她帶著殺意的眸子，燭星白卻莫名的沒有恐懼，反而覺出了幾分歡喜。
主人對林錚，似乎並非十分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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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主人處置……賤奴……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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